精彩片段
由陈默林晚星担任主角的游戏竞技,书名:《凛冬之后:地蓝星纪元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,林晚星正对着社区医院空荡荡的药品柜发呆。:“明珠市全域特大寒潮预警……预计24小时内气温骤降35℃以上,最低气温可能突破-40℃,为有记录以来最低值……请市民务必留在室内,做好防寒保暖……”,透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玻璃门望向外面。下午三点,天色已经阴沉得像傍晚。风开始呼啸,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,在空中打着旋。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跑过,消失在小区的单元门里。“小林,还不走?”护士长王姐拎着包从里...
,但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。,在卫生中心的水泥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林晚星蹲在光斑旁,用最后一点酒精给体温计消毒。酒精瓶已经见底了,瓶壁上挂着最后几滴,她小心地倾斜瓶身,让那点珍贵的液体浸湿棉球。,发热病人又增加了三个。,一个是住在五号楼的老教师,还有一个是才十二岁的男孩。男孩的母亲——一个单亲妈妈——红着眼睛告诉林晚星,孩子前天还好好的,昨天说头疼,今早就烧到了三十九度五。“林护士,这病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母亲的声音在颤抖。——那是最后一贴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苍白热?她连这病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,只知道症状像重感冒,但发展更快,更凶险。“先降温,多喝水,注意观察呼吸。”她只能重复这些基础建议,“如果呼吸变得困难,或者意识模糊,马上叫我。药呢?没有药吗?”
“退烧药已经用完了。”林晚星实话实说,“我们在等搜寻队回来。”
“搜寻队……”母亲喃喃重复,抱紧了孩子。
上午八点,卫生中心的所有人都醒了。有人小声交谈,有人默默发呆,有人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。雪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,仿佛一块厚重的铅板压在头顶。
苏沐晴组织还能行动的人煮雪水。他们在走廊里用砖头搭了个简易灶台,架上从居民家找来的小锅。燃料是拆开的旧家具木板,烧起来烟很大,但至少能把雪化成水,再烧开消毒。
“大家排队,每人半杯。”苏沐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小心烫。”
队伍排得很安静。没有人争抢,没有人抱怨分量太少。每个人都捧着那半杯热水,小口小口地喝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。
吴大海蹲在角落,整理他的种子袋。绿豆、黄豆、豌豆,都用小塑料袋分装得好好的。他旁边放着几个从居民家找来的塑料托盘和泡沫箱。
“吴叔,真要种菜啊?”一个年轻人凑过来问。
“嗯。”吴大海头也不抬,“雪水化了就能用。没土,先发豆芽。豆芽长得快,三四天就能吃。”
“可这点东西……”年轻人看着那几小袋种子,“够谁吃啊?”
“先种出来再说。”吴大海的语气很平静,“有比没有强。”
许一然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,脸色还是苍白,但精神好了一些。他听着吴大海的话,突然开口:“我知道哪儿有土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南门那边,小区花园翻修,堆了几袋营养土在亭子里。”许一然说,“下雨前我路过看到的,应该还在。”
“多远?”吴大海问。
“走路……十分钟。不下雪的话。”许一然顿了顿,“但现在这情况,可能得二十分钟。”
吴大海站起身: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许一然也想站起来,但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我跟他去。”说话的是昨晚那个健身教练,叫**。他三十出头,身材魁梧,话不多,“两个人,有个照应。”
林晚星走过来:“你的烧刚退,不能去。”
“我没事了。”许一然坚持,“那片我熟,我知道怎么走最近,怎么避开深雪区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看卫生中心里越来越多的人,“我们需要那些土。”
最终,林晚星妥协了,但要求他们必须做好保暖,带上对讲机——那是从物业办公室找到的,还能用,虽然通讯距离有限。
“两小时内必须回来。”林晚星看着许一然,“如果感觉不舒服,马上返回,不要硬撑。”
“明白。”许一然笑了笑,“放心吧,林护士,我可是专业的。”
“专业什么?”
“认路啊。”许一然戴上毛线帽,裹紧羽绒服,“这城市的大街小巷,哪条近哪条远,哪个小区有后门,哪个超市晚上不锁窗,我都门儿清。干了三年外卖,可不是白干的。”
他和**出发了。林晚星站在窗边,看着两个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雪地里。
上午十点,第一个好消息传来。
对讲机里响起许一然气喘吁吁但兴奋的声音:“找到了!土还在!六袋,每袋二十斤!我们还发现了两把铁锹和一些 gardening工具!”
卫生中心里响起轻微的欢呼声。这是灾变以来,第一次有好消息。
“太好了。”苏沐晴忍不住鼓掌,“小许,小李,辛苦了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我们在回来路上了。”许一然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雪太深……走得慢……但没问题。”
林晚星松了口气。她转身去看病人,发现那个十二岁的男孩正在小声哭泣。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她蹲下来问。
男孩摇摇头,眼泪却掉得更凶。***在一旁解释:“他想爸爸了。**爸……在外地工作,本来下周回来,现在……”
现在通信断了,谁也不知道外地是什么情况,谁也不知道亲人是否平安。
林晚星握住男孩的手:“**爸一定希望你坚强。等他回来,看到你把自已照顾得很好,他会很骄傲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男孩抽泣着问。
“真的。”林晚星点点头,“所以我们要好好活下去,等他们回来。”
这话其实很苍白——她自已都不知道还有没有“回来”的那一天。但男孩听进去了,他擦干眼泪,努力坐直身体:“嗯,我要等爸爸回来。”
中午,许一然和**回来了。
他们拖着两袋土,浑身是雪,脸冻得通红,但眼睛很亮。吴大海迎上去,检查那两袋营养土——塑料袋有些破损,但土还是干的。
“好土。”吴大海难得地露出笑容,“这土肥,种什么都行。”
“另外四袋我们藏在亭子里了,做了标记。”许一然喘着气说,“一次拿不完,分两次。”
林晚星给他测体温:37.2℃,正常。她这才真正放心。
“路上看到什么了吗?”有人问。
许一然的表情黯淡了一些:“看到……几个人。在七号楼那边,好像在搬东西。还有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看到有烟,远处,不知道是哪着火。”
“陈默他们呢?有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”许一然摇头,“对讲机联系不上,可能走出范围了。”
不安又开始蔓延。搜寻队已经出去六个小时了,毫无音讯。雪地行走艰难,可能遇到危险,可能迷路,也可能……
“他们会回来的。”苏沐晴打破沉默,“陈默那孩子,一看就是靠谱的。大家别担心,我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”
她开始分配任务:一部分人继续煮雪水,一部分人协助吴大海布置种植区,一部分人打扫卫生中心——保持清洁对防疫很重要。
林晚星则带着刘慧和其他几个相对健康的人,重新规划病区。他们把能挪动的桌椅都利用起来,尽量扩大床位间距。没有隔离帘,就用床单和绳子拉起简易隔断。
“虽然简陋,但总比没有强。”林晚星对刘慧说,“至少能减少飞沫传播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刘慧认真点头,“需要我做什么,您尽管说。”
这个失去女儿的母亲,把所有的悲痛都转化成了行动力。她照顾病人,记录体温,安抚家属,做得比很多专业护工还细致。林晚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心里既敬佩又心疼。
下午一点,王***情况突然恶化。
老人的血氧骤降到85%,呼吸变得极其困难,嘴唇发紫。林晚星冲过去时,老人的儿子正慌乱地拍着她的背。
“妈!妈你坚持住!”
“让开!”林晚星迅速检查,“需要吸氧!”
可是氧气瓶——小雨用过的那个已经空了,许一然用的那个也只剩下最后一点。她抓起许一然那个氧气瓶,调到最大流量,给王奶奶戴上鼻导管。
老人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,但血氧只回升到88%,而且很不稳定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林晚星抬头,“需要更多氧气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刘慧欲言又止。
所有人都知道“可是”后面是什么——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林晚星看着老人痛苦的脸,看着儿子焦急的眼神,感到一阵绝望。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,对抗不了这种疾病,甚至缓解不了这种痛苦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她突然站起来,冲向储物室。
储物室里堆着杂物:过期文件、损坏的器械、一些包装材料。林晚星疯狂地翻找,希望能找到被遗忘的氧气瓶,哪怕是小型的,哪怕是只剩一点的。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她跪在一堆纸箱中间,大口喘气。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,但比不上心里的冰冷。
“林护士。”门口传来声音。
是陈默。
他回来了。
男人站在门口,浑身裹着冰雪,脸冻得发青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他身后跟着搜寻队的其他三人,每个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。
“你们……”林晚星站起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陈默简短地说,取下背包,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药品。退烧药、抗生素、止咳药、还有——林晚星睁大眼睛——两个小型氧气瓶,和一个便携式制氧机。
“制氧机需要电,但氧气瓶可以直接用。”陈默把东西递给她,“还有一些纱布、酒精、手套。不多,但应该能应急。”
林晚星接过氧气瓶,手指在颤抖。她看着陈默冻裂的嘴唇,看着他眉梢的冰碴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先救人。”陈默说。
“对,先救人。”林晚星回过神,抱着氧气瓶冲回病区。
新的氧气瓶接上,王***血氧缓慢回升到90%。老人仍然在艰难呼吸,但至少暂时稳定了。
林晚星给其他重症病人也检查了一遍,调整了用药。有了新的药品储备,她心里踏实了一些——虽然她知道,这点东西用不了多久,但至少,现在有了希望。
搜寻队带回来的不止是药品。
还有食物:十几包压缩饼干、几罐午餐肉、一些真空包装的米面。燃料:两小桶汽油、几包木炭。工具:绳子、手电、电池、一把斧头。
“我们在三个地方找到的。”陈默一边脱掉湿透的外套一边说,“一家小药店的后仓库,一家户外用品店,还有一个半塌的超市。超市里能拿的东西不多,大部分被埋了或者被抢了。”
“被抢了?”有人捕捉到这个词。
“嗯。”陈默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我们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。不止一波人。有些地方已经被翻过了,有些地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有冲突的痕迹。”
“什么冲突?”
“打斗。血迹。”陈默说得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让人心惊,“所以我们需要加强防御。从今天开始,晚上安排双岗,白天也要有人巡逻。”
“可是我们人不够……”
“够。”陈默环视所有人,“每个人都要出力。老人孩子可以做一些后勤工作,青壮年轮流值班。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昨晚小雨的死,今天王***险情,还有陈默带回来的消息,都让人明白: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,变得危险而陌生。
下午,陈默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短会。
“我长话短说。”他站在人群前,“第一,我们找到了部分物资,但远远不够。需要计划下一次搜寻。第二,外面有其他人活动,可能有善意,也可能有敌意。我们需要做好准备。第三,从现在开始,建立值班表、贡献记录、物资分配表。所有事情,公开透明。”
他拿出一本从超市找到的笔记本:“苏老师,麻烦您做记录员。每个人的贡献——无论是搜寻、照顾病人、煮饭、站岗——都记下来。分配物资时参考贡献值,但保证每个人的基本生存需求。”
苏沐晴接过笔记本:“好,我会做好的。”
“另外,”陈默看向林晚星,“医疗方面,林护士有绝对决定权。药品分配、病人分级、隔离措施,所有人都要配合。”
“明白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回应声此起彼伏。
会议结束后,人们开始忙碌起来。吴大海带人在走廊角落布置种植区,把营养土装进泡沫箱,泡发绿豆和黄豆。苏沐晴开始登记人员信息和初步分工。**带着几个人检查门窗,加固防御。
林晚星在整理药品。她把有限的药物分类,贴上标签,计算着每种药还能用多久。退烧药最多撑三天,抗生素四天,氧气……如果省着用,也许能撑一周。
一周之后呢?
她不敢想。
“林护士。”陈默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巧克力,“从超市废墟里找到的,有点化了,但还能吃。”
林晚星接过巧克力。包装纸皱巴巴的,里面的巧克力确实化了,但当她咬下一口时,那熟悉的甜味几乎让她落泪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陈默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今天早上,我不在的时候,你把这里维持得很好。”
“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。”林晚星看向忙碌的人们,“苏老师、吴叔、许一然、刘慧……每个人都在做自已能做的事。”
“这就是希望。”陈默说,“当每个人都不放弃,都在为共同的生存努力时,希望就还在。”
林晚星转头看他。这个男人脸上有疲惫,有冻伤的痕迹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她突然很好奇:“你为什么……这么擅长这些?组织、领导、危机应对……这不像是普通安保人员会的东西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以前在救援队待过。”他最终说,“不是官方的,是民间的山地救援队。见过各种灾难和意外,学过应急管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陈默顿了顿,“队友出事,我受了伤,就退出了。做了安保,因为这份工作单纯,不用想太多。”
他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林晚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沉重。她没有再追问。
傍晚,雪又开始下了。
不大,细碎的雪花在昏暗的天光中飘洒。卫生中心里,人们围着炭盆,分享着简单的晚餐——每人半碗面糊,几块压缩饼干。
许一然在讲他送外卖时的趣事,逗得几个孩子笑了。吴大海在教大家怎么发豆芽,怎么判断什么时候能收割。苏沐晴在整理今天的记录,偶尔抬起头,看看大家,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林晚星坐在王奶奶床边,给老人喂水。老人的血氧稳定在91%,虽然还是危险,但至少不再恶化。
“闺女……”老人突然握住她的手,“谢谢你。”
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林晚星说。
“不。”老人摇头,声音虚弱但清晰,“我知道……你们不容易。药不够,东西不够……可你们没放弃我们这些老骨头。”
林晚星鼻子一酸。
“要撑下去。”老人看着她,“你们年轻人,要撑下去。这世道……会好的。天冷会过去,病也会过去。要相信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林晚星握紧老人的手。
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。卫生中心里,炭盆发出微弱的噼啪声,人们的低语声,孩子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。
这一天,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,差点失去一位老人,找到了有限的物资,知道了外面的危险。他们依然在黑暗中摸索,依然面临无数未知。
但他们还在一起。
林晚星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纷飞的雪。卫生中心的玻璃上,有人又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,旁边多了一行字:“明天会更好”。
也许不会更好,也许明天会更难。但至少,他们还有“明天”可以期待。
她拿出日志本,翻开新的一页:
“灾变第三日。陈默带回药品和食物,王奶奶挺过危险期。我们开始种豆芽,开始记录贡献,开始建立值班**。窗外雪又起,但窗内有人在画太阳。吴叔说,豆芽三天就能吃。苏老师说,记录能让每个人都看见自已的价值。陈默说,希望就是每个人都不放弃。今夜,我们依然在努力活着,并且努力活得有尊严。”
合上日志,她看向窗外。
夜幕降临,风雪未停。
但卫生中心的窗户里,透出微弱而温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