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陈先生,我们己经尽力了。”都市小说《今日续命一天多少钱啊》是大神“我太蓝了哇”的代表作,陈旭林娇娇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“陈先生,我们己经尽力了。”肿瘤科主任放下CT片,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沉重。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,就像他此刻的表情——专业,冷静,无可指摘。“靶向药耐药,放疗病灶复发,手术风险太大……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我建议您转入安宁病房,我们会尽量减轻您的痛苦。”陈旭坐在诊室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那是上个月的病危通知书,家属签字栏空着。他没有家属。父母早逝,独生子,没结婚,朋友……毕业后各奔东西,联...
肿瘤科主任放下CT片,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沉重。
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,就像他此刻的表情——专业,冷静,无可指摘。
“靶向药耐药,放疗病灶复发,手术风险太大……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我建议您转入安宁病房,我们会尽量减轻您的痛苦。”
陈旭坐在诊室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那是上个月的**通知书,家属签字栏空着。
他没有家属。
父母早逝,独生子,没结婚,朋友……毕业后各奔东西,联系的越来越少。
“我还有多久?”
他问,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。
医生沉默了两秒:“如果出现急性脑水肿,可能……就这几天。
顺利的话,一到两周。”
陈旭点点头,站起身时腿有些发软。
他扶了一下桌角,稳住身体。
“谢谢医生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个,安宁病房……能点外卖吗?”
医生愣住了。
“我是说,”陈旭认真地问,“最后几天了,要是突然想吃小龙虾,能送进来吗?”
“……理论上不建议,但特殊情况可以通融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陈旭走出诊室时,听见背后两个实习医生在小声议论: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‘死到临头还要吃’吗?”
“可能是最后的心愿吧……”陈旭没回头。
他想说,不是最后的心愿,是最后的倔强——死也要做个饱死鬼。
---倒计时72小时。
陈旭躺在租来的公寓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那条裂缝他盯了三年,从入住第一天就想跟房东说,一首拖到现在。
算了,反正也住不了几天了。
止痛药的效力正在消退,头疼像有根锥子在颅骨里跳**舞,还是《最炫民族风》的节奏。
他试过了。
真的试过了。
化疗六次,放疗三十次,靶向药吃了整整一年,把工作五年的积蓄花得一干二净。
最后那次手术,切掉了左脑一片额叶,医生安慰他说:“不影响智力,顶多以后想问题的时候,那边稍微空一点。”
空一点。
陈旭当时还想,那我得多吃点核桃补补脑。
然后复发,转移,医生摇头。
手机震动,是房东的微信:“小陈啊,下季度房租该交了,你方便的时候转一下哈。”
陈旭看着那条消息,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出来了。
他今年二十八岁。
大学时拿过奖学金,毕业后进了不错的公司,升职加薪,计划三十岁前买房,三十五岁结婚。
现在,计划清单上只剩最后一项:死得体面点,最好别疼。
---倒计时48小时。
处理身后事的过程比他想象的滑稽。
***密码写在便签上,贴在冰箱门——然后发现自己忘了微信支付密码,只好又写一张:“微信密码是前女友生日(你知道是谁)。”
他知道没人会看。
这些纸条最终会被保洁阿姨当成**扔掉。
衣柜里的衣服整理好,能捐的捐。
结果发现最贵的那件西装是前年**一打折买的,原价三千八,折后三百八,标签都没拆。
书架上的书打包,准备送给小区阅览室。
翻出一本《如何活到100岁》,扉页上自己写的:“30岁前读完。”
他现在28岁,书才看到第三章。
他笑了,笑着笑着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**的唾沫。
擦干净嘴角,他继续翻。
相册在最底层。
大学时的。
照片里,他穿着学士服,笑得像个中了彩票的**。
旁边站着林娇娇,她歪着头,比着俗气的剪刀手,阳光落在她酒窝上。
那是大西毕业典礼,她问他:“陈旭,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?”
他说:“上海吧,机会多。”
她说:“我也想去上海。”
然后他们都没去上海——她去了北京,他留在了大学所在的城市。
后来联系越来越少,从每周聊天,到节日问候,到朋友圈点赞,到最后连点赞都省了。
陈旭合上相册,头疼突然加剧。
他踉跄着走到卫生间,对着马桶吐出一滩浑浊的液体——里面有血丝,还有早上吃的白粥。
镜子里的男人瘦得脱相,眼窝深陷,头发因为化疗掉了一大半,剩下的稀疏贴在头皮上,像被*秃了的蒲公英。
真丑。
林娇娇要是看到现在的他,估计会问:“叔叔您找谁?”
---倒计时12小时。
安宁病房的护士很温柔,给他换了干净的床单,调整了止痛泵的剂量。
“陈先生,有什么需要就按铃。”
护士轻声说,“我们会让您舒服一些的。”
舒服一些。
陈旭想说,你现在给我来份麻辣烫,多加辣多加醋,我就舒服了。
但他没说。
他只是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疼痛像潮水,一阵一阵。
有时轻些,像有人用指甲挠他的头骨。
有时重些,像有人拿着电钻在他脑子里搞装修。
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像生命的倒计时。
陈旭突然想,如果这时候有个系统多好。
像小说里写的那样,叮一声,绑定成功,做任务就能**。
他笑了。
真是病糊涂了,开始做白日梦了。
---倒计时:3小时17分42秒。
疼痛达到顶峰。
陈旭感觉自己被撕成两半,一半在忍受剧痛,一半在冷眼旁观。
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护士冲进来,医生紧随其后。
“血压80/50!”
“心率140!”
“准备肾上腺素!”
陈旭想说话,但发不出声音。
视野开始变暗,像老电视没了信号。
要死了吗?
也好。
终于不用疼了。
就是有点遗憾。
没吃过米其林三星,没去过南极,没对林娇娇说过……黑暗彻底吞没了他。
---一片纯白。
陈旭睁开“眼”——如果这还能算是“眼”的话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团意识,飘在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里。
“检测到高适配性濒危生命体:陈旭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,没有任何感**彩,像Siri念悼词。
“剩余生命时长:3小时17分39秒。”
“是否绑定‘生命续费系统’?”
陈旭的第一反应是:我果然病糊涂了,幻觉都这么有创意。
第二反应是:这系统名字真土,像街边“手机贴膜续费五元”的招牌。
“本系统提供每日任务,完成任务可获得生命值奖励,延长生存时间。”
“新手任务完成后,可获得首笔生命值奖励。”
“是否绑定?”
“不绑。”
陈旭在意识里说,“我都快死了,你让我做任务?
我做你——拒绝无效。”
那声音打断他,“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未完成心愿:向林娇娇表白。”
“以此为条件绑定协议:完成新手任务,即可获得生命值奖励。”
“若任务失败,系统将自动解绑,您将回归原有生命轨迹。”
“换言之:不绑定,3小时后死。
绑定但任务失败,3小时后死。
绑定且任务成功,可**。”
“请选择。”
陈旭沉默了。
他想说这根本不叫选择,这叫胁迫。
但他想起林娇娇的酒窝,想起毕业那天没说出口的话。
万一呢?
万一这鬼东西是真的呢?
哪怕多活一天,他也想打个电话,听听她的声音。
“我绑。”
他说。
“绑定成功。”
“发布新手任务——任务内容:向林娇娇表白。”
“任务要求:明确表达‘喜欢’的情感。”
“任务形式:不限(当面、电话、短信、微信等均可)。”
“任务奖励:根据完成度,奖励12-36小时生命值。”
“失败惩罚:系统解绑,生命归零。”
“时限:12小时内。”
纯白空间开始消散,陈旭感觉自己被猛地拉回身体。
监测仪的警报声还在响,护士正在准备肾上腺素,医生喊着“准备电击”。
陈旭突然睁开眼睛,一把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。
“陈先生!
您不能——我要出院。”
陈旭坐起来,声音嘶哑但坚定。
“您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——我说,我要出院。”
陈旭盯着医生,“签免责协议是吧?
我签。
给我办出院,现在。”
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。
陈旭补充了一句:“放心,我不是要去做什么傻事。
我就是……突然想吃小龙虾。”
这个理由显然比“我要去**”更让人信服。
---半小时后,陈旭穿着自己的衣服,摇摇晃晃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口袋里,手机显示着两个时间:一个是正常时钟:下午3点42分。
另一个是半透明的悬浮窗:剩余生命:2小时58分11秒。
他必须争分夺秒。
陈旭冲到路边拦出租车。
一辆出租车停下,司机摇下车窗:“去哪儿?”
“去北京。”
陈旭拉开车门就要上车。
司机愣住了,指了指车窗外的东方明珠电视塔:“哈?
小伙子,你看清楚,这儿是上海。”
陈旭僵在原地。
两秒后,他关上车门,面无表情:“对不起,师傅,我病糊涂了。”
他重新拦了一辆车:“去浦东机场。”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苍白的脸:“小伙子,你没事吧?
脸色这么差……没事,”陈旭说,“就是急着去北京……找人。”
“女朋友?”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“吵架了?”
“比吵架严重一点。”
陈旭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“我快死了,想在死前跟她说句话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。
然后默默踩深了油门。
---机场,售票柜台。
“最近一班飞北京的航班?”
陈旭问。
“晚上7点20分,经济舱全价2850元。”
售票员说。
陈旭看了眼手机余额:3217.42元。
买完机票,还剩367.42元。
够吃顿好的——如果他还能活到明天的话。
“一张。”
他把***推过去。
飞机起飞时,陈旭靠在舷窗边,看着上海的地面越来越小。
荒唐。
太荒唐了。
一个只剩不到三小时可活的人,花光最后的积蓄买全价机票,飞去千里之外,只为对一个多年未见的女人说一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但他没得选。
系统界面悬浮在视线右上角,那个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铡刀:剩余生命:1小时37分19秒。
如果他不能在下午5点19分前完成任务——无论是当面、电话还是短信——系统就会解绑,他就会死。
死在这架飞机上?
那也太戏剧性了。
陈旭打开微信,找到林娇娇的对话框。
上一次聊天停在两年前春节,她群发的拜年消息,他回了个“新年快乐”。
他点开输入框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说什么?
“娇娇,我喜欢你。”
就这一句。
发送。
然后迅速关机,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塞进背包。
剩余生命:42分17秒。
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。
“检测到任务提交……评估中……任务形式:文字信息。
情感表达:极其简略。”
“完成度评估:40%。”
“奖励计算中……”陈旭屏住呼吸。
“新手任务完成。”
“奖励发放:生命值+14.4小时(完成度40%,基础奖励36小时,折后14.4小时)。”
“当前剩余生命:18小时02分17秒。”
数字跳动。
从不到一小时,变成了不到一天。
陈旭盯着那个数字,心脏狂跳,但同时又有点失望——才14.4小时?
这系统也太抠门了。
“先生,您没事吧?”
邻座的大妈关心地问,“您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……没事,”陈旭说,声音在颤抖,“我就是……突然觉得,我可能还能活半天。”
大妈用看***的眼神看了他一眼,默默挪远了点。
飞机降落北京首都机场时,晚上9点半。
陈旭打开手机,微信没有新消息。
林娇娇没回复。
也好。
他本来也没指望她回复——就西个字,连个解释都没有,换谁都会觉得莫名其妙。
他现在要做的事是:找个便宜旅馆住下,然后想想接下来怎么活过这18小时。
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:“每日任务将于明早6:00发布。”
“请保持良好状态,积极完成任务。”
陈旭苦笑。
还积极完成任务?
他现在累得只想找个地方躺平。
他找了个机场附近最便宜的招待所——一晚上80块,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,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。
躺在硬邦邦的床上,陈旭看着天花板上发霉的水渍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他现在信系统是真的了。
那他刚才发的那西个字的短信……怎么办?
“算了,”他对自己说,“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,丢人就丢人吧。”
他翻身想睡,但头疼又开始隐隐作祟。
这次不是剧痛,是种持续的钝痛,像有人用橡皮锤在敲他的太阳穴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陈旭拿起来看,是林娇娇回复了。
**1点23分:“?”
就一个问号。
陈旭盯着那个问号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是啊,一个问号。
还能回复什么呢?
他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。
系统界面还在视线边缘悬浮:剩余生命:15小时38分27秒。
---第二天早上6点,手机震动。
陈旭睁开眼,第一反应是看系统界面。
剩余生命:13小时02分11秒。
倒计时在跳,像心跳一样规律。
第二反应是看微信。
林娇娇又发了一条,时间是早上5点50分:“陈旭,你被盗号了?”
陈旭看着那条消息,苦笑。
系统界面弹出新消息:“晨间任务发布:吃一顿营养早餐。”
“任务奖励:生命值+0.3天(7.2小时)。”
“失败惩罚:无。”
“时限:2小时内。”
陈旭叹了口气,先回复林娇娇:“没被盗号。”
“昨天跟朋友玩大冒险输了[捂脸]他们让我给通讯录第一个异性发那种消息……真的太抱歉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发送。
然后他起床洗漱。
招待所不提供早餐,他出门找了半天,找到一家便利店。
买了个饭团,一瓶牛*。
坐在便利店窗边吃完,系统提示:“任务完成。
奖励发放:生命值+7.2小时。”
“当前剩余生命:20小时14分11秒。”
陈旭看着饭团的包装纸,又看看系统界面。
活了。
又多了7.2小时。
虽然还是不到一天。
但至少……今天不用死了。
手机震动,林娇娇回复了:“大冒险?
[流汗]陈旭,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?”
“不过算了,你没事就好。”
陈旭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他想说“我来北京了”,想说“其实我是认真的”,想说“我快死了”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回复:“嗯,我没事。”
“不好意思打扰你了。”
发送。
他等了十分钟。
林娇娇没再回复。
陈旭看着聊天界面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为了**,把大学时那点小心思用最潦草的方式捅破,然后再狼狈地圆谎。
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:“随机任务触发: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半小时。”
“任务奖励:生命值+0.2天(4.8小时)。”
“时限:3小时。”
陈旭看了眼时间,上午8点。
他还有20小时可活。
还能做几个任务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如果他想继续活下去,就得去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任务。
哪怕只是为了多活几个小时。
他站起身,走出便利店。
北京的秋天很凉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陈旭裹紧外套——还是那件穿了三年的大衣,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他找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,找了个长椅坐下。
系统界面显示倒计时:20小时04分07秒。
他就这么坐着,看着公园里的老头老**打太极,看着年轻的父母推婴儿车。
阳光很好。
风很凉。
他还活着。
虽然只剩不到一天。
陈旭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再睁开时,他看见系统界面跳出一行小字:“任务完成。
奖励发放:生命值+4.8小时。”
“当前剩余生命:**小时44分07秒。”
整整一天了。
他又多活了一天。
陈旭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不知道林娇娇还会不会理他。
不知道系统还会发**么奇怪的任务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今天,他还能看见太阳。
今天,他还能呼吸空气。
今天,他还能多活几个小时。
这就够了。
他走出公园,北京的天空湛蓝如洗。
悬浮窗上的倒计时在跳动:**小时43分03秒。
陈旭突然想,如果他现在去买张彩票,中了五百万,是不是就能专心**了?
然后他笑了。
笑自己病糊涂了。
笑自己居然开始认真考虑“**”这件事。
笑这一切的荒唐。
但他还是笑着。
因为——至少今天,他还活着。
至少今天,他还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