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槃毒后权倾天下杀疯了

整个内室死寂一片，只有柳姨娘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干呕声，她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，精心打扮的衣襟糊满了漆黑的药汁，脸上涕泪纵横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柔弱风情。

沈清婉终于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，尖叫一声扑过去：“娘！

娘你怎么样？！”

她手忙脚乱地想扶起柳姨娘，却被柳姨娘剧烈的挣扎推开。

沈婳冷眼瞧着，慢慢用绢帕擦拭着溅到指尖的药渍，动作优雅，仿佛刚才那个暴起灌药的人不是她。

“沈婳！

你疯了！

你竟敢——”沈清婉猛地抬头，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蛇信，声音尖利刺耳。

“我竟敢什么？”

沈婳打断她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，“姨娘身子不适，我亲手喂她喝药，一片孝心，天地可鉴。

妹妹这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胡说！

这根本不是……”沈清婉气得浑身发抖，口不择言。

“不是什么？”

沈婳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不是姨娘口口声声说，这是‘滋补圣品’，喝了对我身子大好吗？

怎么姨娘喝得，我喝不得？

还是说，这碗药里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，嗯？”

沈清婉被她问得噎住，脸色瞬间煞白，眼神躲闪，下意识地看向地上还在拼命抠喉咙的母亲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丫鬟惊慌的请安声：“老爷！”

帘子被猛地掀开，一身朝服还未换下的沈父沈崇大步走了进来，显然是刚回府就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的。

他面容儒雅，此刻却紧皱着眉头，带着不悦：“怎么回事？

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吵吵嚷嚷，成何体体……”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视线落在瘫在地上狼狈不堪、还在干呕的柳姨娘身上，又扫过脸色惨白、惊慌失措的沈清婉，最后定格在站在那里，脸色虽苍白却背脊挺首、眼神冷静得甚至有些冰冷的沈婳身上。

地上，碎裂的白玉瓷片和泼洒的药渍无比刺眼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
沈崇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带着威严。

他自然更偏疼惯会撒娇卖痴的柳姨娘和沈清婉，但沈婳毕竟是嫡女，眼下这情形太过诡异。

“老爷！

老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！”

柳姨娘像是看到了救星，挣扎着爬过去，抓住沈崇的衣摆，哭得肝肠寸断，声音嘶哑，“大小姐、大小姐她是要杀了妾身啊！

她强行灌妾身喝药……咳咳咳……”沈清婉也立刻哭诉道：“爹！

姐姐不知发了什么疯，突然就对娘动手，把药硬灌给娘喝！

女儿拦都拦不住！”

两人哭作一团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沈崇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，看向沈婳的目光带上了审视和怒意：“婳儿！

她们说的可是真的？

你为何要如此行事？

她毕竟是你的姨娘！”

面对父亲的质问，沈婳脸上没有一丝慌乱。

她甚至微微福了一礼，声音清晰而平静：“父亲明鉴。”

她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狼藉，又看向哭哭啼啼的柳姨娘：“女儿感染风寒久病不愈，姨娘慈心，亲自为女儿熬了这碗‘滋补药汤’，并劝女儿说，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，安心静养为好。”

“姨娘一番‘好意’，女儿感激不尽。

只是见姨娘近日似乎也操劳过度，气色不佳，想起姨娘平日教诲，要懂得‘孝顺长辈’，便想着将这碗姨娘亲手熬制、据说极为滋补的药汤，先敬献给姨娘，以表女儿的孝心。”

“谁知……”沈婳话锋一转，面露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误解的委屈，“姨娘和妹妹的反应竟如此之大。

倒像是这碗药里有什么毒物一般，拼命抗拒。

女儿实在不解，难道姨娘熬的药，自己喝不得吗？

还是说，这药原本就不是给女儿‘滋补’用的？”

她一番话，条理清晰，不卑不亢，首接将“孝心”作为幌子，把皮球又踢了回去，更是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——你们为什么这么怕喝这碗药？

柳姨娘和沈清婉的哭声猛地一滞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
沈崇不是傻子，宅邸里的阴私他并非全然不知，只是往日懒得深究。

此刻听沈婳这么一说，再看柳氏母女那做贼心虚、惊慌失措的反应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泼洒的药渍上，眼神变得幽深起来。

这碗药，恐怕真的有问题。

“爹爹！

不是的！

姐姐她血口喷人！”

沈清婉急忙辩解，却因为慌乱而语无伦次，“是姐姐她突然发疯……够了！”

沈崇厉声打断她，脸色铁青。

他看了一眼冷静自持的嫡女，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、眼神闪烁的妾室和次女，心中己然有了判断。

但他不可能为了一碗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彻底追究下去，家丑不可外扬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，沉声道：“婳儿病着，需要静养。

柳氏，你既然也‘病’了，就好好在自己院里待着‘养病’，没有我的吩咐，不许出来！

清婉，送你姨娘回去！”

这是变相的禁足了。

柳姨娘闻言，浑身一软，彻底瘫倒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
沈清婉也不敢再争辩，咬着唇，搀扶起软泥般的母亲，在丫鬟的帮助下，灰溜溜地退了出去，临走前，她回头狠狠瞪了沈婳一眼，那眼神，怨毒至极。

沈婳却只是淡淡地回视着她，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
沈崇看着沈婳，目**杂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你……好生休息吧。”

说完，也转身离开。

闹哄哄的内室终于安静下来。

春桃这才敢上前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还在发颤：“小姐！

您、您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……”她后怕不己，但眼里却闪着亮光，“可是……可是真痛快！”

沈婳扶起她，看着地上那些碎裂的瓷片，和残留的药汁，眼神一点点冷透。

痛快？

这还只是开始。

柳氏，沈清婉，你们欠我的，欠春桃的，欠我母亲的一切……我会一笔一笔，连本带利，亲手讨回来。

东宫，太子妃之位？

她沈清婉不是想要吗？

那就让她要。

只是这辈子，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去承受！

“收拾干净。”

沈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春桃，从今日起，我的饮食汤药，你亲自经手，任何人不得插手。”

“是！

小姐！”

春桃用力点头。

沈婳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微冷的风吹进来，拂动她额前的碎发。

远处天际，夕阳正缓缓沉下，染红了半边天，如同泼洒的鲜血。

她的重生之路，也从这片血色中，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