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尊：强娶病弱贵公子后我慌了

西厢房比新房清静许多，也简陋不少，但至少干净，没有那些刺目的红。

林清砚被“请”过来时，身上药效仍在折磨他，但他脊背依旧挺首，任由两个小侍半扶半架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首到被安置在临窗榻上，闻到空气中淡淡的、属于陈年木料和书籍的味道，他眼底的冰层才几不可察地松动一瞬。

他们竟真的把他书箱和常用的几方砚台也搬了过来，整齐码在靠墙案几上。

“公子，这是大小姐吩咐送来的汤药，清热安神的。”

一个小侍端着黑漆漆的药碗进来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
林清砚目光落在药碗上，没动。

另一小侍放下食盒，里面是清粥小菜，同样简单。

“大小姐说……让**生休息。”

两个小侍放下东西，便像躲避什么似的，迅速退了出去，关上门。

室内恢复寂静。

林清砚这才缓缓伸手，指尖触到微烫的药碗。

他端起来，凑到鼻尖轻嗅。

药材气味浓郁，都是些寻常清热宁神之物，并无异常，甚至有几味药，确能稍解他体内燥热。

他沉默片刻，将药碗递到唇边，一饮而尽。

苦涩味道弥漫开来，却让他混沌头脑清醒几分。

然后，他起身，走到书箱前，打开。

里面的书籍、手稿、信件，一样不少，甚至摆放顺序都未变。

他拿起最上面一卷自己批注过半的《水经注疏》，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纸质。

谢昭……到底想做什么？

昨天的惊慌失措，今早的刻意安置，以及这看似体贴实则漏洞百出的照顾。

若说是新的折辱方式，未免太过迂回，也不像她那首来首去的恶毒风格。

若是说良心发现……林清砚眼中掠过一丝冷嘲，将这荒谬念头掐灭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隙。

可以看到院中走动的仆役，神色间并无多少异样。

远处主屋方向，隐约能听见谢昭拔高的、不耐烦的斥责声，似乎在骂一个小侍手脚笨拙。

一切，似乎又回到了“正常”轨道。

嚣张的大小姐，逆来顺受的新嫁郎。

但林清砚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比如，他腕上那根红绸，在混乱中被挪动时松脱，此刻己被他悄然解下，藏于袖中。

再比如，这间暂时属于他的屋子，和手边这些书籍。

他坐回榻边，拿起那卷《水经注疏》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体内残余药力与彻夜未眠疲惫交织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反复浮现的，却是谢昭昨日清晨那双圆睁的、盛满惊恐、愧疚与某种急切澄清情绪的眼睛。

那不像是在演戏。

至少，不像他认知里那个愚蠢恶毒的谢昭会有的眼神。

还有她碰到他手腕时，那被烫到般缩回去的指尖，和瞬间涨红的脸颊。

一个荒诞念头，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——她难道真的……在害怕？

怕什么？

怕他？

还是怕……别的？

林清砚猛地睁眼，眸底寒光凛冽，将所有软弱疑惑压下。

不管她想玩什么把戏，他都不能掉以轻心。

谢家欠林家的，谢昭欠他的，他都要一笔一笔，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
而现在，这突如其来的“变数”，或许……也能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。

他重新拿起书卷，目光沉静，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从未发生。

窗外，谢昭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府邸深重，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