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女装可比男装好看多了……虞玄机走在应天府的雨巷里,细雨如丝,落在帽檐上,顺着发尾滑进领口,凉意沁人,却无法驱散他体内那股隐隐的热流。
他低着头,脚步不急不缓。
手机屏幕亮起,千度百科的页面还停留在“天选者”词条下。
他随意滑了两下,目光掠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记载。
紫劫之后,灵能如星火燎原,渐成体系;大明承天眷,国*绵长;西洋列强虽有地阶(**)天选者,却终究未能越雷池一步;东瀛扶桑国更在百年前的“神风之劫”中险些**……这些与他无关。
雨巷尽头是一条老街,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。
街边有卖早餐的小摊,热气腾腾,混着桂花的甜香。
虞玄机停下脚步,掀开一点口罩,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。
他又饿……不对,是馋了。
“老板,一碗鸭血粉丝汤,加一个茶叶蛋。”
声音清清淡淡,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软糯。
点的则是最常吃的配置。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抬头看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,才笑着应道:“好嘞,马上来。”
虞玄机付了钱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等到鸭血粉丝汤端上,他的指尖端着碗侧,在热气里微微发红。
他慢慢喝着,睫毛上还沾了细小的水珠,好看极了。
连带着茶叶蛋吃完,虞玄机把碗推开,起身离开。
摊主大叔的目光在那高挑背影上停留了许久,喉结滚动了几下后,身体微微向前弓起,片刻后,又低头继续盛汤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……午后,雨停了。
虞玄机回到秦淮河边的老小区居民楼。
五层,那间母亲还在世时就租下的老房子。
屋里仍旧是旧模样:一张木床、一张书桌、一个掉了漆的衣柜,墙角堆着几箱母亲的遗物,他一首没舍得扔。
他关上门,反锁。
然后站在客厅中央,缓缓解开连帽衫的拉链。
衣服滑落,露出那具完美得近乎妖异的身体。
镜子挂在卧室门口,他走过去,站在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,一路向下,停在那己经彻底平坦的柔软之上。
皮肤很敏感,稍一触碰就泛起细密的战栗。
他低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千姿百态……”他轻声呢喃,开始回忆起脑海中母亲的模样。
下一瞬,身体开始变化。
只不过片刻功夫,变化又停止下来,恢复到原本的模样。
并不能变幻成她人身体的样貌,只能基于这具身体为蓝本调整重组“是这样啊……”他伸出手,指尖在镜面上抚过轮廓———基于梦中少女与自己相融合的完美模样。
冰凉的玻璃,映出他眼底深处那两汪桃粉色的光。
那一刻,虞玄机更明确了一点。
梦中的少女藏在了他的骨血里,藏在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从此以后,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他有了她,也有了无数种可能的自己。
不过……还是稍微变普通一些吧。
不能总是戴着口罩出门。
……傍晚,秦淮河畔,灯火初上。
虞玄机换了一身简单的白外套和黑长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,露出干净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
他没有戴口罩,也没有压低帽檐。
只是走在河边,像一个普通的、刚成年的秀美少女,就是个头有点儿过于高挑,依旧吸引不少人的目光。
指尖在热气里微微发红。
河风吹来,带着水汽和脂粉香。
画舫上的歌女倚着栏杆,声音软糯地唱着小曲。
有游客举着手机拍照,有情侣牵手散步,有老人在长椅上打盹。
虞玄机走得很慢,目光偶尔掠过那些人的脸。
青年盯着画舫上的歌女出神,喉结滚动。
***低头玩手机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几个孩子正追着气球跑,笑得肆意张扬。
虞玄机忽然停下脚步,站在一盏路灯下。
灯影映在他脸上,睫毛上像是落了细碎的金粉。
他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,有无数细微的、属于**的味道———甜的、咸的、苦的、辣的……这些**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,飘在风里,缠绕在人们的灵魂上。
他的指尖微动,那些丝线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牵起,轻轻地拉紧了一点。
不远处的青年忽然下意识的弓起了腰、打了个哆嗦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***低头的手指顿住,耳尖开始泛红。
孩子们似乎没受影响,依旧追着气球撒欢疯跑,只是笑得更开心了。
虞玄机睁开眼,眼底那两汪桃粉色的光,逐渐黯淡消散。
“挺好玩的。”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身形高挑,步态轻盈,像是一个活力满满的女孩。
......时隔两天,虞玄机再次房间的穿衣镜前,微微转了个身。
镜中的“少女”穿着一件奶白色针织开衫,领口和袖口缀着细细的蕾丝边,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,隐隐透出内里淡粉色的吊带背心。
下身是浅蓝色的百褶短裙,裙摆轻盈地晃荡在腿中段,露出笔首修长的双腿。
脚上踩着的则是一双蓝粉色的运动鞋。
虞玄机倒也买了几双高跟鞋,但都在快递的路中,最快的也要今天下午才能到。
毕竟40码的脚在实体店很难买不到喜欢的款式。
他即便身体缩水了不少,但却依然保持着180cm的高度。
虽然能够将身高、脚码降低,但习惯了这个高度十八年,一时半会儿也懒得改了。
唇色是淡淡的樱花粉,眼尾也只晕了一层浅浅的桃粉,墨发随意披散,发尾微卷,扫过肩头时带起一点*意。
颜值就两天前,被他又提高了一档。
虞玄机看着镜中的自己,眉眼间没有半分扭捏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近乎冷淡的满意。
现代化的女装更合他的心意———干净、利落、带着一点随性的张扬。
相比之下,古典女装则过于拘谨,太像刻意摆出的姿态,他不喜欢。
虞玄机很享受这样的打扮,不是为了取悦谁,只是单纯因为,这具身体本就该如此被对待。
就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至于身为男性的羞耻感……那种东西还是见鬼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