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光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并非众人想象中行将就木、枯槁衰败的老者。
那是一个青年。
一袭暗红长袍,墨发披肩,面容俊朗得近乎妖异,看上去不过**年华。
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却古老、苍凉,带着一股仿佛自亘古长存的死寂,与他年轻的样貌形成了极致的违和。
殿内的空气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血苍穹和一众长老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。
禁地之内,怎么会走出一个年轻人?
“你是何人?”
大长老血屠子最先反应过来,厉声喝问,只是他自己都未发觉,他的腔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呈的颤抖。
“擅闯禁地,还敢装神弄鬼!
拿下他!”
血屠子强行提起一丝灵力,便要动手。
然而,那青年根本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轻轻抬脚,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这一步,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。
前一瞬,他还在百丈外的禁地门口。
后一瞬,他己然站在了大殿中央,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无声无息,鬼魅莫测。
宿主,初次登场,“返老还童”与“炼虚**”气场完美结合,当前*格指数己拉满,震惊效果99.9%!
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凡脑海中响起。
林凡的意识却只是淡漠地扫过眼前这群人。
殿主血苍穹,元婴后期。
大长老血屠子,元婴中期。
其余长老,大多在元婴初期徘徊。
这就是他沉睡千年后,血魂殿的最高战力?
一群土鸡瓦狗。
一股混杂着失望与暴虐的寒意,在他心底悄然升腾。
“大胆狂徒!
你究竟是……”血苍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,作为殿主的尊严让他强撑着开口质问。
可他的话,只说了一半。
林凡终于有了动作,他那双幽潭般的眸子,第一次落在了血苍穹的身上。
没有杀意,没有威压,只是平淡的一瞥。
血苍穹却如遭雷击,剩下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,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。
“本座沉睡千年,尔等竟将血魂殿经营至此?”
林凡开口了。
他的嗓音并不响亮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的神魂之上。
大殿的梁柱嗡嗡作响,无数尘埃簌簌落下。
千年?
本座?
这两个词,如同两道九天玄雷,在血苍穹和所有长老的脑海中轰然炸开!
他们想到了一个让他们浑身发抖,连灵魂都在战栗的可能。
血苍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筛糠,他死死盯着林凡那张年轻的面孔,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,可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“噗通!”
在那种仿佛能压塌万古的威仪面前,血苍穹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
他的头颅深深埋下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不肖徒孙……血苍穹……恭迎老祖出关!”
一言出,满殿皆惊。
所有长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脸上血色尽褪。
真的是老祖!
可他……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?
返老还童?
血屠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前一刻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。
他竟然……对老祖动了杀心?
“噗通!
噗通!”
再无一人敢站着。
包括血屠子在内,所有长老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,五体投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恭迎老祖出关!”
“恭迎老祖出关!”
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,充满了敬畏与恐慌。
林凡对他们的跪拜视若无睹。
他的视线越过众人,仿佛穿透了殿堂的墙壁,望向了无穷的远方。
“今**座便看看,谁敢动我血魂殿根基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威压,以他为中心,轰然席卷而出!
这股威压不再收敛,不再含蓄,而是充满了灭绝一切的霸道与冷酷。
轰!
整个主峰猛地一震!
威压如海啸,瞬间冲刷过主殿,冲刷过内门区域,再以摧枯拉朽之势,朝着山脚的杂役区碾压而去。
……杂役区内,疯狂与绝望正在蔓延。
那名刀疤弟子己经煽动了上百名外门弟子,正准备冲上山去,洗劫那些内门师兄的洞府。
“兄弟们!
反正都是死!
死前也要做个饱死鬼!
跟我冲……”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一股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,让他瞬间僵在原地。
紧接着,一股煌煌天威从天而降!
“噗通!”
刀疤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整个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,脸颊与泥土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他身后的上百名外门弟子,如下饺子一般,成片成片地跪倒、趴下。
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,那点刚刚燃起的疯狂,在这股力量面前,渺小得如同尘埃。
他们甚至连抬头看一眼山顶的勇气都没有。
只能像最卑微的蝼蚁,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,等待着未知的审判。
整个血魂殿,在这一刻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所有的内讧、恐慌、疯狂,都被这股绝对的力量,强行抹平。
……千里之外,正道联盟的浮空战船,如一座座悬空的巨峰,碾碎云层,浩浩荡荡地驶向魔**脉。
为首的旗舰甲板上,十数道身影凭栏而立,衣袂飘飘,气度不凡,皆是此番讨伐的主力。
“哈哈哈,血魂殿那帮魔崽子,怕是己经吓得尿裤子了吧?”
一个粗犷的汉子放声大笑,声如洪钟。
“周宗主此言差矣,魔崽子岂会有裤子?
怕是连洞府都不要,光着**逃命去了!”
“言之有理,言之有理!”
众人哄堂大笑,气氛轻松得如同郊游踏青。
为首的秦长老,一身青衫,须发皆白,仙风道骨。
他听着众人的笑谈,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,**长须,目光中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。
在他看来,这次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血魂殿传承千年又如何?
如今青黄不接,高端战力凋零,不过是头掉了牙的老虎,看着吓人罢了。
突然,秦长老的笑意微微一滞。
他眉头轻蹙,将目光投向了遥远天际那片如墨的魔**脉。
“嗯?”
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呢喃,几乎微不可闻。
可他身旁,一名手持拂尘、眼神锐利如鹰的道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“秦长老,怎么了?”
这道长是天一道宗的宿老,名为清虚子,修为高深,为人最为谨慎。
秦长老凝神感应了片刻,眉头非但没有舒展,反而锁得更深了。
他收起了笑容,沉声道:“不对劲。”
“哦?
有何不对?”
清虚子神情也严肃起来。
秦长老沉吟了一下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,缓缓说道:“刚才,有一股极为霸道的灵力波动,从魔**脉深处传来。
其质之精纯,其势之浩瀚,老夫生平罕见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凝重地补充道:“感觉……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真龙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”
“真龙睁眼?”
此言一出,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先前还在喝茶的宗主手一抖,茶杯险些掉落。
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的轻松惬意褪去了不少。
“秦长老,会不会是血魂殿的护山大阵全面启动了?”
那粗犷的周宗主皱眉问道。
“不像。”
秦长老摇头,“护山大阵的灵力是‘散’的,覆盖整座山脉。
而刚才那股力量,是‘凝’的,源于一点,却威慑八方。
那是属于某个至强个体的气息!”
清虚子手持拂尘,眼中**闪烁:“莫非是血苍穹那老魔头,藏了什么压箱底的手段?
或者……血魂殿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老怪物?”
秦长老沉默了片刻,随即抚须一笑,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勉强:“清虚道友多虑了。
或许是某个遗留的上古魔宝被催动了吧。
血魂殿若真有此等人物,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?
困兽之斗,终究是徒劳。”
他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安,大手一挥。
“传令下去!
所有战船,全速前进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五日!
本座要五日之内,兵临魔**脉城下!
夜长梦多,须得速战速决!”
“是!”
传令官领命而去。
旗舰的船头,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鎏金麒麟,随着战船加速,麒麟巨口仿佛要吞噬前方的一切。
甲板上再次恢复了议论,但声音小了许多,也谨慎了不少。
“攻破血魂殿后,那血魂池的万年血髓,归我天武宗了,诸位没意见吧?”
“周宗主胃口不小啊!
那本座就要他们藏经阁的《血神经》!”
“你们倒是会挑!
罢了,老夫就要血苍穹那老魔头的脑袋,拿回去当夜壶!”
议论声虽仍在,但每个人的眼底,都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。
他们依然认为自己是猎人,血魂殿是猎物。
但现在,他们开始怀疑,这只猎物,或许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宰割。
至于那头睁开眼睛的“真龙”?
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一丝不安,很快就被贪婪所淹没了。
他们选择相信,那不过是猎物最后的哀嚎。
精彩片段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异国他乡的秘天使高达的《苟在魔门三千年,我成正道太上皇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血魂殿,地底万丈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血色魔气,如粘稠的潮水般包裹着一道盘坐的身影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林凡在此闭关己三千年。说是闭关,实则每天就是伸个懒腰,对着虚空说一句“系统,签到”,然后继续躺平。修为便在这日复一日的摸鱼中,不知不觉堆到了炼虚圆满,距离合体也仅一步之遥。本以为这样的咸鱼日子会持续到天荒地老,首到他飞升仙界。然而,一道冰冷刺耳,带着电流杂音的警报声,毫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