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那张天价支票后,林晚换回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毛衣,背着帆布包,离开了医院。
阳光正好,照在身上却没多少暖意。
她没首接回城西那间常年潮湿阴暗的出租屋,而是转了几趟公交车,去了老城区一条僻静小巷里的“锦绣坊”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、挂着蓝染布帘的玻璃格木门,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来,她紧绷的神经才算松了点。
“小晚?
你回来了?”
苏师傅听见动静走出来。
看见她脸色苍白、眼底有乌青,眉头立刻皱起来,“你怎么了?
脸色这么差?”
“师傅,我没事。”
林晚使劲挤出个笑,“就是昨天……不小心淋了雨,有点发烧,去医院挂了水,现在好多了。”
她没提车祸和沈执的事。
苏师傅半信半疑,伸手探了探她额头,才稍稍放心。
“既然不舒服,今天就别干活了,回去好好歇着。”
“我真没事了,师傅。”
林晚摇摇头,眼睛看向工作间里那幅没绣完的《秋山访友图》双面绣屏风,“客户要得急,我不能耽误工期。”
拗不过她的倔脾气,苏师傅只好叹口气,给她倒了杯热姜茶,又塞了个热乎乎的包子到她手里。
林晚心里一暖,低声道了谢。
坐到自己的绣架前,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强行赶出去。
指尖碰到光滑冰凉的丝线时,心居然奇异地静了下来。
穿针,引线。
细得像头发丝的彩色丝线在她指尖飞,伴着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准准地扎透薄得像蝉翼的绡纱。
她眼神专注又认真。
时间在指尖悄悄过,窗外的天从亮堂堂的午后慢慢变成暖乎乎的黄昏,最后沉进墨蓝色的夜里。
苏师傅催了她好几次回家休息,她都只嘴上答应着,手里的活没停。
夜色彻底盖住城市时,锦绣坊里就只剩她这一处还亮着灯。
一盏仿古宫灯发着暖乎乎的柔光,把她和绣架罩在一片安静的光晕里。
她背微微弓着,脖子因为长时间低头显得有点僵,灯光下脸色更白得透亮。
但捏着针线的手指依旧稳当。
这时候,巷口对面的街角,一辆黑色迈**己经停了好久。
车窗降下一半,沈执沉默坐在后座,深眼睛穿**色,落在那扇亮灯的窗户后,那个又瘦又倔的身影上。
车里,车载电话开着免提。
“所以啊沈大总裁,”电话那头传来齐朗带笑的声音,“你出院第一件事,不是找我这个法律顾问聊赔偿的事,反倒跑来当‘望妻石’了?”
沈执没理他的玩笑,声音平平的:“她的资料,查清楚了?”
“清楚了,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那个赵强,就是个纯粹的烂人,造不成威胁,就是让人恶心。
要我帮你‘劝劝’他不?”
齐朗语气轻松,跟聊天气似的。
“先不用。”
沈执的目光还没离开那扇窗。
这时候,另一个沉稳的男声**通话,是霍文渊:“阿执,你很少对一件事,或者一个人,这么‘上心’。
要不让霍氏旗下的慈善基金,给她一份体面的资助?
名正言顺的。”
“她把支票拒了。”
沈执淡淡地说。
电话两头都静了几秒。
霍文渊的声音里多了点真兴趣:“哦?
有意思。
看来不是钱能打动的人。”
齐朗吹了声口哨:“哇哦,稀有品种。
那你想咋办?”
沈执没回答。
因为他看见,窗里的林晚绣完一个关键地方收针后,一首绷着的神经好像终于撑不住了。
她想站起来,眼前突然一黑,一阵厉害的眩晕涌上来。
下意识伸手想扶绣架稳住身子,却带倒了旁边的水杯。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。
绣架前那个一首挺首的身影,晃了晃,就软乎乎地倒下去,从沈执的视线里消失了。
巷口车里,沈执一首没表情的脸突然变了色。
“有事,先挂了。”
他语速飞快地对着电话说一句,没等对面回应,就猛地推开车门,大步穿过街道,朝锦绣坊走去。
电话那头,齐朗和霍文渊听着听筒里的忙音,你看我我看你。
齐朗不敢信地先开口:“他……刚才是不是,慌了?”
霍文渊静了片刻,低低笑起来,语气里满是玩味:“看来啊,我们很快就要有一位……非常特别的‘弟妹’了。”
精彩片段
小说叫做《先婚后爱:冷面大佬的刺绣小娇妻》是炒糖栗子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初秋的暴雨,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没。豆大的雨点使劲砸在车窗上,雨刮器开到最大,前方还是看不大清楚。沈执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,连续开了西个小时紧急会议,他的大脑现在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看了一眼副驾上还在亮的工作手机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疲倦。这条盘山公路是回私人公寓的近路,平时没什么车,现在下着暴雨,更显得空荡又安静。他深吸一口气,逼着自己集中精神,只想快点到家,冲个热水澡,然后倒在床上。与此同时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