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断古谣

血断古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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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网文大咖“鹤遥童风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血断古谣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,顾湄杜元朗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我姓谢,单名一个衡字,陈郡谢家的旁支。说出来不怕你笑,二十八岁以前,我最大的本事是把家里的田租算明白。可朝廷一道诏书,把我扔到零陵当太守——理由是“元嘉盛世,须用文臣镇远郡”。说得好听,其实就是京城那帮大族嫌湘南潮热,推我这个软柿子来顶缸。十月底,我们过了最后一道山坳。抬眼望去,天像被谁砍了一刀,口子底下挂着零陵城,灰扑扑的,活像一口倒扣的铁锅。我身边只剩三个人:老婆顾湄、幕僚沈如晦,还有两个老家...

我姓谢,单名一个衡字,陈郡谢家的旁支。

说出来不怕你笑,二十八岁以前,我最大的本事是把家里的田租算明白。

可**一道诏书,把我扔到**当太守——理由是“元嘉盛世,须用文臣镇远郡”。

说得好听,其实就是京城那帮大族嫌湘南潮热,推我这个软柿子来顶缸。

十月底,我们过了最后一道山坳。

抬眼望去,天像被谁砍了一刀,口子底下挂着**城,灰扑扑的,活像一口倒扣的铁锅。

我身边只剩三个人:老婆顾湄、幕僚沈如晦,还有两个老家兵。

山风一吹,顾湄打了个哆嗦,把暖手炉递给她,她却摇头:“抱着它,更冷。”

沈如晦在后面咳了一声,提醒我往前看。

官道上站着一队人,打头的是督邮杜元朗,紫袍银带,腰间悬一口刀,刀鞘漆得发亮。

他远远抱拳:“谢使君一路辛苦!”

声音不高,却像铁块撞铁块,带着叮当回响。

按规矩,我得下马。

可脚底一沾地,就听见“嗡——”一声,那声音不是从耳朵,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。

我以为是错觉,首到顾湄悄悄拉住我袖子:“你听见了吗?

像……有人在刀鞘里说话。”

杜元朗笑呵呵迎上来,双手托刀:“百炼环刀,铁官营新出,献给使君镇宅。”

我接过来,指尖刚碰到刀镡,虎口就一麻,像被**。

刀出鞘三寸,霜花一股脑涌出来,贴着刃口排成一条红线,像冻住的血。

我赶忙推回去,嘴里道谢,心里却骂:老子连鸡都没杀过,镇什么宅?

当天傍晚,我们住进郡廨。

房子老,梁木黑,灯一点,影子在墙上跑。

顾湄嫌闷,把窗推开,外头正对着兵库。

库门上了三道铜锁,可里头“咚——咚——”像有人在敲砧子,一声比一声实。

顾湄问我:“白天那口刀,你放哪儿了?”

我指了指床头的木匣。

她盯了**一眼,忽然抬手把鬓发捋到耳后——就这么一下,我眼睁睁看见她黑发里多出一缕白的,雪亮雪亮。

“你看错了吧。”

她笑,却把那缕白藏进黑发里,转身吹灯。

黑暗落下来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也听见**里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像有人用指甲弹刀背。

夜里我做梦。

梦里我站在一片水田中央,月亮压得很低,水里冒出一个个脑袋,没有脸,只有一张嘴,嘴里叼着刀。

最前面的女人把刀吐出来,刀尖冲我,一滴滴往下淌血。

我想跑,脚被水锈缠住,低头一看,那哪是水,是融化的铁浆,正顺着我的腿往上爬……我猛地坐起,一身冷汗。

窗外梆子敲三点,兵库那边却亮起了火把。

我披衣出去,守库兵卒见我,扑通跪倒:“使君,库内自鸣!”

我抬头,库门铜锁完好,可门缝里透出红光,像炉膛翻了。

我让兵卒开门,他们死活不肯,说“进去就得没头”。

我只好自己上前,手刚搭锁,红光“刷”地灭了,只剩一地冰凉的月光。

再看那些兵,个个脸色煞白,牙关打颤——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不见了,只剩脚下一团,像被刀齐根砍断。

我回房,沈如晦站在廊下,手里拎一张拓纸:“使君,我拓下了。”

纸上是一道符,歪歪扭扭,像小孩拿铁钉划的。

他低声念:“以血为火,以魂为钢。”

我后背的汗毛瞬间起立——这行字,我在梦里见过,就刻在那女人的刀背上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升堂点卯。

**郡的官员排成两列,最末一个空位,案卷上写着“铁官督邮杜元朗”。

我问人,回说杜督邮昨夜进山验炉,未归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:昨晚兵库怪事,他不在城里?

堂上还没散,衙门口一阵喧哗,一个猎户打扮的少年被扭进来,说他偷了官家的箭。

少年挣开束缚,冲我喊:“使君,我叫阿黎,刀劳村的人!

你再不进山,城里的人都要变刀!”

话没说完,兵卒捂了他的嘴拖下去。

我想拦,沈如晦在案下踩我一脚,轻轻摇头。

我懂他的意思:新官**,先稳体面。

可“刀劳”两个字一出口,我耳边立刻响起夜里那“咚——咚——”的敲砧声,像有人在我脑壳里打铁。

退堂后,我回房,顾湄正在梳头。

她背对着我,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也映出她手里的篦子——篦齿上缠着几根头发,雪白雪白。

我走过去想抱她,她忽然开口:“谢衡,咱们跑吧,这城不对劲。”

我苦笑:“跑?
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”

她转头看我,眼珠子黑得吓人:“那就把命留在这儿,给别人铸刀?”

我噎住。

窗外日头正好,却照得屋里发冷。

我伸手去摸床头的木匣,刀把子隔着一层木板,像一颗心跳,和我的心脏同一个节拍。

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:也许不是我接了这把刀,是这把刀接了我。

午后,我独自去兵库。

白天看,库房子更旧,砖缝里渗出一种红锈,像干掉的血。

我蹲下来,用指甲抠,一抠就掉渣。

背后有人咳一声,是沈如晦。

他递给我一张折得极小的纸:“阿黎托我给你的。”

纸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今晚月圆,鬼炉开,想救你老婆,带印来。”

我抬头看天,月亮像磨亮的刀,早早悬在山头。

我忽然想起离京时,父亲拍着我肩膀说:“衡儿,**虽远,也是你建功的机会。”

要是他知道,我第一天**就被一把刀、一座库、一个没头女人盯上,会不会后悔没把我腿打断?

我低头往郡廨走,脚步越来越快。

风从山缝里追下来,卷着沙石打在后颈,像谁在催我、赶我。

我摸出怀里的太守铜印,冰凉,却沉得吓人。

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:不管今晚发生什么,我得先保住顾湄——哪怕用我自己的血,去填那把刀的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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