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书名:《龙安天下》本书主角有楚天佑赵羽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颜漓儿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,江南草长。,车辕上坐着个青衫男子,背上背着一把重长刀,神色沉静,正是忠义侯赵羽。:“我说徒弟啊,这都离开京城三天了,你倒是说说咱们这次要去哪儿?”丁五味翘着二郎腿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。,手中折扇轻摇:“五味,既是微服私访,自然是走到哪里,便访到哪里。”,闻言抿嘴一笑,伸手替他整理了下微皱的衣襟:“天佑哥说得是。咱们这一路行来,不是已经听到了不少民间疾苦?哎哟,珊珊这就开始护着了?”丁五味挤眉弄眼,...
,二十多名汉子一拥而上。,刀风凛冽,瞬间逼退冲在最前的三人。,专攻敌人手腕,只听得当啷几声,已有四五人的兵器脱手。“珊珊,你先走!”楚天佑喝道。“不行!”白珊珊将账册往怀中一塞,抽出短剑,“要走一起走!”,身形飘忽间已刺倒两人。,狞笑着亲自扑向白珊珊,手中鬼头刀虎虎生风。,刀剑相击,火星四溅。
“公子,西南角人少!”赵羽边战边喊。
楚天佑会意,软剑划出一道银弧,逼开右侧敌人,对白珊珊道:“走!”
三人且战且退,眼看就要冲出包围。
忽然,屋顶上传来弓弦响动,数支箭矢破空而来!
“小心!”赵羽挥刀格挡,但箭矢密集,一支箭擦着白珊珊肩头飞过,衣衫顿时裂开一道口子。
楚天佑眼神一寒,手中软剑陡然化作点点寒星,竟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挑落。这一手精妙剑术让屋顶的**手都愣了一下。
“上房!”楚天佑揽住白珊珊的腰,足尖一点,借力跃上屋顶。
赵羽紧随其后,长刀横扫,逼退追兵。
三人在屋顶疾奔,身后喊杀声不断。眼看就要到城墙边,前方忽然又冒出十余人,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,手持折扇,气定神闲。
“三位,留下账本,可保性命。”文士微笑道,声音阴柔。
白珊珊低声道:“天佑哥,此人呼吸绵长,是内家高手。”
楚天佑将白珊珊护在身后,沉声道:“阁下何人?为何助纣为虐?”
文士摇扇轻笑:“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江湖规矩而已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动,折扇一合,直点楚天佑胸前要穴!这一招快如闪电,楚天佑软剑疾刺,‘叮’的一声,剑扇相交,两人各退半步。
“好功夫!”文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阁下这等身手,何必趟这浑水?”
赵羽已与其余人战在一处,白珊珊则被三人围住。
情势危急之际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,一道人影如大鹏般掠来,手中长棍横扫,瞬间击倒两人。
“洪大哥!”白珊珊惊喜道。
来人正是御前一品侍卫洪三。他哈哈一笑:“珊珊姑娘莫慌,洪三来也!”
洪三的加入让战局顿时扭转。他棍法大开大合,专攻敌人下盘,配合赵羽的霸道刀法,不多时已放倒七八人。
那文士见势不妙,虚晃一招,喝道:“撤!”
独眼大汉不甘地瞪了一眼,带着残兵败将匆匆退去。
洪三收起长棍,单膝跪地:“洪三参见公……”
“洪兄快请起。”楚天佑连忙扶住他,低声道,“在外不必多礼。你怎么来了?”
洪三起身笑道:“太后和汤相不放心,命我暗中跟随保护。今日刚到泾阳,就听说公子在查河堤案,找到驿馆时五味兄弟说你们夜探去了,我这才寻来。”
白珊珊这才感到肩头**辣地疼,低头一看,伤口虽不深,但已渗出血迹。
楚天佑脸色一变:“珊珊,你受伤了!”
“不妨事,皮外伤。”白珊珊摇头。
丁五味不知从哪冒出来,喘着气跑近:“我听见打斗声就……珊珊你受伤了?快让我看看!”
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,不由分说地给白珊珊包扎。
楚天佑在旁看着,眉头紧皱,眼中满是心疼。
洪三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回驿馆。”
回到驿馆已是四更天。
丁五味仔细为白珊珊处理好伤口,又忙着给赵羽检查,赵羽手臂也挨了一刀,好在不重。
“你们啊,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!”丁五味边包扎边唠叨,“尤其是徒弟你,带着珊珊去冒险,要是伤得重了怎么办?”
楚天佑坐在白珊珊床边,握着她的手,低声道: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白珊珊反握住他的手,柔声道:“天佑哥,我没事。倒是账本,可完好?”
楚天佑这才想起正事,从怀中取出那两本账册。
众人围拢过来,就着烛火细看。
这一看,饶是早有心理准备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真账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:
实际修堤费用仅一万二千两,虚报近两万两!青石、木材等材料价格全部虚高,其中还列有打点费三千两、封口费两千两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页,记录着分赃明细:
郑裕,江陵知府,分得八千两。
贾仁,泾阳知县,分得五千两。
周文宾,县衙主簿,分得三千两。
另有上供银四千两,标注送至禹州别院。
“禹州别院?”赵羽皱眉,“这是何处?”
洪三道:“禹州在江陵府东南三百里,是富庶之地。这别院的主人恐怕来头不小。”
丁五味气得直拍桌子:“一群蛀虫!一万多两银子啊!够多少百姓吃穿用度!”
白珊珊忽然指着其中一条记录:“你们看,这里写着河工抚恤银八百两,实发二百两。也就是说,那些因工受伤、死亡的河工,连抚恤金都被克扣了!”
楚天佑脸色铁青,手指捏得发白。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,一字一句道:“贪墨修河款项,已罪不可赦;克扣灾民救命粮,更是丧尽天良;如今连死伤河工的抚恤银都敢吞,这些人,不配为官!”
房中一片肃穆。
良久,洪三道:“公子,如今证据确凿,是否即刻拿人?”
楚天佑沉吟片刻,摇头:“郑裕身为知府,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。若贸然动手,恐他狗急跳墙。而且账本中提到禹州别院,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人物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丁五味急道,“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楚天佑转身,眼中寒光闪烁,“小羽,你持我密令,速去最近的驻军大营调兵。洪兄,你暗中监视郑裕、贾仁,防止他们逃跑或销毁证据。五味,你明日继续去灾民中查访,尤其要找那些受伤河工,记录证词。珊珊……”他看向白珊珊,语气转为温柔,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白珊珊却摇头:“天佑哥,我的伤不碍事。易容术或许还能派上用场。”
楚天佑还想说什么,白珊珊已握住他的手:“你常说,夫妻同心。既然嫁给你,就该与你并肩而战,不是么?”
望着她坚定的眼神,楚天佑心头一暖,终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但你答应我,不可再冒险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计划已定,众人各自准备。
赵羽连夜出发,洪三隐入暗处,丁五味则打着哈欠去补觉。房中只剩下楚天佑和白珊珊。
烛火摇曳,映着二人身影。
楚天佑坐在床边,轻轻抚过白珊珊肩头的纱布,低声道:“还疼么?”
“五味哥的药很灵,不疼了。”白珊珊靠在他肩上,“倒是你,刚才与那文士交手,可曾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楚天佑将她揽入怀中,“珊珊,日后我定会更加小心,不让你再涉险境。”
白珊珊抬头看他,眼中含笑:“天佑哥,你可记得我们初见时?”
楚天佑一怔,随即也笑了:“自然记得。那时你女扮男装,非要与我比剑。”
“是啊。”白珊珊轻声道,“那时我就知道,你不是寻常人。后来一路相伴,看你为国**奔波,看你待百姓如亲人……我就想,能陪在你身边,与你一起守护这天下,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。”
楚天佑心头激荡,将她拥得更紧: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窗外,天色渐亮。晨光透过窗纸,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,温暖而宁静。
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辰时刚过,驿馆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丁五味匆匆推门进来:“徒弟,不好了!郑知府带着大批衙役来了,说要**贼赃!”
楚天佑与白珊珊对视一眼,心知定是昨夜之事已惊动对方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楚天佑整理衣冠,神色从容,“我倒要看看,这位郑知府,还要演什么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