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故宫修钟表,国宝会说话

我在故宫修钟表,国宝会说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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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说叫做《我在故宫修钟表,国宝会说话》,是作者喜欢古巴松的坤宁宫的小说,主角为林晚周时序。本书精彩片段:,大年初一。,下疯了。,不要命地往朱红宫墙上扑,把琉璃瓦、金銮殿,连同六百年的死寂,一起捂进了一片瘆人的白里。,钟表修复室。,冷冰冰照在工作台正中那尊“病人”身上——一座将近一人高的乾隆年制铜镀金转花跑人钟。三天后,它将是“紫禁城珍宝展”的压轴主角,向世界炫耀什么叫“乾隆审美”。,这位“主角”的心脏,快不跳了。,指尖冻得有些发青,小心得近乎虔诚地,抚过机芯深处一个伞形齿轮的内壁。。比头发丝还细,藏...

。,顺着脊椎爬满全身。林晚甚至能听见自已牙齿微微打颤的声音。,强迫那点刺痛感让自已清醒。。,那个声音,那处隐蔽的松动……所有的细节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、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,带来一阵尖锐的清醒。然后,她尝试着,在脑海里,对着那座沉默的钟,发出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念头:“……是你在说话?”。
只有窗外风雪扑打窗棂的呜咽,和仪器运行时极轻微的电流声。

林晚的心沉了沉。难道真是压力过大产生的癔症?
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,准备打电话给师父求助的边缘——

“废话!不是老夫还能是谁?”

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浓浓的不耐烦,语速快得像爆豆子:

“这宫里除了你这小丫头片子,还有哪个活物能听见咱家说话?哎哟可憋死我了,多少年了,总算碰上个能搭腔的……虽然是个毛手毛脚的丫头。”

林晚:“……”

她确定了三件事:

第一,这声音是真实的。

第二,这“钟老头”脾气不太好,且话痨。

第三,它似乎……被困在这里很久了。

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。她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,再次尝试沟通:

“前辈……我该怎么称呼您?”

“前辈?嘿,这称呼听着舒坦。” 声音里的不耐稍减,多了点得意,“叫‘钟老’就行!当年造办处上下,都这么叫咱家。”

“钟老。” 林晚从善如流,立刻切入正题,“您刚才说,左边第三辅助轮松了,是当年……吴公公拧坏的?那这裂纹……”

“那是内伤!内伤懂不懂?” 钟老抢白道,“轮子松了,力就走偏,天天憋着那股劲,铁打的筋骨也受不住!百来年了,能不出裂纹吗?”

“那……该怎么修?” 林晚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
脑海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。然后,钟老用一种近乎怀念,又带着点“你这都不懂”的嫌弃口吻,慢悠悠道:

“热胀冷缩,阴阳相济的老法子呗。”

“去找点‘老东西’——越老越好,最好是宫里库房底下,那些前朝留下来的、没怎么用过的老铜丝。用酒精灯,文火,慢烤。烤到颜色发‘蟹壳青’,手离着三寸能感到‘温气’但不能‘烫手’……”

它的描述极其具体,甚至带着已失传的匠人黑话。林晚越听,眼睛越亮。这不是现代材料学,这是真正沉淀在时光里的、人与物共鸣的古老智慧!

她立刻起身,冲向隔壁的材料库。凭着记忆和钟老“越老越好”的提示,在最角落的锡匣里,还真找到了一小卷落满灰、标签写着“疑似明末宫造”的紫铜丝。

当她拿着铜丝和工具回到工作台,正准备点燃酒精灯时——

“咚咚。”

轻轻的叩门声,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

林晚手一抖,差点碰倒灯。她抬头,只见修复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,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,侧身走了进来。

周时序

院里最年轻的副院长,主管业务与安保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,面容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冷峻。

林晚?”他开口,声音如其人,清晰而缺乏温度,“这么晚还在。进展如何?”

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摊开的工具、那卷老铜丝,最后落在林晚还沾着一点暗红血渍的手指上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。

林晚下意识将手往身后缩了缩,挡在工作台前:“周院。还在……想办法。”

“想办法?”周时序走近几步,他的存在感极强,带着室外的寒意和一种无形的压力。他看向那座乾隆钟,眉头微蹙,“我看了档案。裂纹在关键应力位,常规方法不可行。专家组下午的远程会诊意见是,**微型外部支撑结构,先保证展览,展后再说。”

这是最稳妥、最保守,也最符合“流程”的方案。但林晚知道,那所谓的“微型支撑结构”一旦装上,几乎不可能再无损拆除,这件国宝就等于永久戴上了“夹板”。

“不行。”她听见自已说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。

周时序目光转回她脸上,带着审视:“理由?”

林晚张了张嘴。她难道能说“是钟老自已告诉我不行,而且它教了我失传的古法”?

她只能说:“支撑结构会改变原有力学分布,造成不可逆的形变。而且……我觉得还有别的办法,更原真性的办法。”

“原真性?”周时序重复这个词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比确保它三天后完好地出现在中外媒体面前更重要?林晚,这是**任务。”

他的话语理性、冷静,无可指摘,却像这冬夜的雪,冷得刺人。

林晚抬起头,直直看向他。也许是连日的压力,也许是刚刚经历的荒诞,也许是“钟老”给她的那一点微弱的底气,她心里忽然窜起一股火。

“修复师的第一要务,是修复文物,不是修复‘任务’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如果为了展览,就给国宝留下永久性创伤,那我们和当年那些破坏它的人,有什么区别?只是手段更精致而已。”

话音落下,修复室里一片死寂。

窗外风声呜咽。

周时序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理性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闪了一下。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丝:“你很坚持?”

“是。”

“有几分把握?”

林晚卡住了。几分?她连一分实际的把握都没有,全凭一个“声音”的指导。

就在她沉默的这几秒钟,脑海里,钟老慢悠悠地、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响起:

“哟,这小子谁啊?官威不小。丫头,别怂!告诉他,没十成十的把握,但也有七八成!老祖宗的手艺,不比那些铁疙瘩靠谱?”

林晚心一横:“七八成。”

周时序似乎极轻地挑了下眉梢。他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。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钟,又看了看林晚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。

“你需要什么特殊材料或设备,写条子,我批。”他终于说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,“但时间,只有到明天晚上。如果明天这个时候,我看不到确定性的进展,我会亲自**安装外部支撑。”
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。如同来时一样,带走了满室寒意,也留下了更沉重的压力。

门轻轻关上。

林晚脱力般靠在工作台边,后背又是一层冷汗。

“啧,这小子,倒是个能扛事的。” 钟老的声音又冒出来,点评道,“就是忒死板。丫头,别愣着了,点火!按咱家说的步骤来,错一步,这‘七八成’可就成了‘七八成要完蛋’!”

林晚甩甩头,抛开所有杂念。

酒精灯点燃,幽蓝的火苗安静跃起。她捻起那根古老的紫铜丝,在火焰上方,开始极其缓慢、均匀地烘烤。

眼睛死死盯着颜色的变化,心神则全部集中在钟老絮絮叨叨、却精准无比的古老指导上。

窗外的雪,不知何时,下得更大了。

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离去的周时序并未走远。他静静立在窗前,望着修复室窗口透出的、那一点彻夜不熄的暖黄光亮,眸色深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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