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说《逆天之混沌道主》是知名作者“梦卷夕阳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林夜林山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,今夜灯火通明。,十八盏鎏金铜鹤灯将青石板照得亮如白昼。空气中弥漫着灵檀香的清冽气息,与后厨飘来的灵谷酒香交织在一起。林家族人皆着盛装,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笑容——今天,是林家这一代子弟举行成人礼的日子。,林家是当之无愧的霸主。家主林山十年前便已筑基成功,族中更有三位炼气大圆满的长老坐镇。而这一代年轻子弟中,更是出了几个天赋不错的苗子,据说都有望在二十岁前突破炼气后期。“吉时将至,请诸位子弟入列!...
,林家镇的气氛已彻底变了。,但演武场**礼的中止、后山禁地的封锁、祠堂彻夜不熄的灯火,以及护卫队频繁调动的动静,都让敏锐的族人意识到——出大事了。。、关押犯事下人的地方。低矮的土坯墙,茅草屋顶,唯一的一扇木窗用三指粗的铁条封死。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干草和木柴的气息。。。从被两名面无表情的护卫“请”到这里开始,就再没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。门外有两名炼气中期的护卫把守,窗户缝隙里,能看见院中至少还有七八个人影在来回巡逻。,不像是保护,更像是……囚禁。。
他只是在**,一遍遍运转《引气诀》。虽然被废了林家《青木诀》的修为,但最基础的引气法门仍在。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被纳入体内,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流淌。
每运转一个周天,他就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。
那丝从后山禁地感应到的“悸动”,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在缓慢增强。它像是一颗埋藏在心脏深处的种子,正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,悄然生根发芽。
“到底是什么……”林夜睁开眼,低头看向自已的手掌。
掌心纹路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生命线、智慧线、感情线……与常人无异。但若是凝神细看,就能发现,在掌心正中,隐约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赤色细纹。
那是昨夜血星坠落后,莫名出现的。
他尝试用灵力去触碰那道细纹,却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反应。但它确实存在,像是一道烙印,又像是一扇……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沉重的韵律。林夜抬头,看见柴房的门被推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是父亲林山。
林山没有进来。
他只是站在门口,晨光从他身后照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林夜脚边。林夜看不清父亲脸上的表情,只能看见他微微佝偻的背脊,和垂在身侧、紧握成拳的手。
“夜儿。”林山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父亲。”林夜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父子二人隔着五步距离对视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从门缝钻进来的风都停滞不动。
良久,林山才缓缓道:“昨夜后山的异象,你可知道缘由?”
“不知。”林夜摇头,“只是……感觉有东西在呼唤我。”
“呼唤……”林山重复这个词,眼中闪过痛苦之色,“是什么样的呼唤?”
林夜沉默片刻,选择了坦诚:“像是……同类。”
这个词让林山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却又硬生生止住。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挣扎、痛苦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“夜儿。”林山的声音在颤抖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件关乎全族存亡的大事,需要你做出牺牲……你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林夜听懂了。
柴房里安静得可怕。远处隐约传来镇上的鸡鸣犬吠,衬得此处更加死寂。
“父亲。”林夜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看透般的平静,“是祠堂的石碑……说了什么关于我的事,对吗?”
林山瞳孔骤缩。
“您不用回答,我已经猜到了。”林夜继续说,“昨夜血星坠后山,石碑鸣动,而我偏偏生出感应。再加上今早这种看守囚犯般的待遇……除非我身上有什么‘不祥’,否则家族不会如此大动干戈。”
他的语气太过平静,平静得让林山心如刀绞。
“夜儿,为父……”
“父亲不必为难。”林夜打断他,“您是一族之长,当以全族为重。若我真是什么灾星祸根,该废修为就废修为,该逐出家族就逐出家族,我绝无怨言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。
但林山看见了。
看见了儿子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,看见了那双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手,看见了少年极力维持的、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“为父……不会让你死。”林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无论如何,都不会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
脚步踉跄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柴房的门再次关闭,将晨光隔绝在外。林夜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直到一滴*烫的液体,毫无征兆地滴落在手背上。
他低头看着那滴水渍,怔了怔,才抬手抹了把脸。
不知何时,早已泪流满面。
巳时正(上午九点),林家议事堂。
这是林家最高规格的议事场所,平日里只有逢年过节或决定家族大事时才会启用。此刻,堂内乌压压坐了四十余人——所有炼气后期以上的核心族人,以及各位长老、执事,全部到齐。
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家主林山端坐主位,面无表情。二长老林岳坐在他左手边,三长老林海在右手边。其余人按辈分、修为依次落座,没有人交头接耳,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林岳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,“那就开始吧。林海,你先把昨夜探查的情况,向诸位通报。”
三长老林海站起身。
他面色凝重,将昨夜后山禁地阵法全开、血雷阻路、煞气冲天等情况详细说了一遍。每说一句,堂内的气氛就沉重一分。当提到“天谴气息”四个字时,甚至能听见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……综上所述。”林海最后总结,“后山禁地已完全封锁,非金丹真人不可入。而引发此等异变的根源,极可能与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林山,“与昨夜**礼上的某位子弟有关。”
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山。
林山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放在膝上的双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既然说到子弟。”林岳接过话头,“那就请守祠长老林暮,说一说祠堂石碑的情况。”
林暮佝偻着背站起来。
他比林海说得更详细,从血纹蔓延到人影显化,再到那十六字谶言,一字不落。当“天煞孤星,血亲皆殁,师长尽亡,三年之内,宗门染血”这二十二个字响彻大堂时,整个议事堂一片死寂。
“天煞孤星……”一位年长的执事喃喃重复,脸色煞白,“这、这不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命格吗?怎会应在我林家?”
“石碑显化的人形,与何人相似?”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。
林暮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林夜。”
“轰——!”
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林夜?家主嫡子?!”
“怎么可能?夜少爷自幼乖巧,天赋也尚可,怎会是天煞孤星?”
“但石碑显化做不得假!那可是元婴真人留下的宝物!”
“若真是如此……我林家危矣!”
议论声、质疑声、惊惶声交织在一起,整个议事堂乱成一团。林山依旧沉默,仿佛一尊石像,只有微微颤抖的眼角,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肃静!”
林岳一声厉喝,筑基期的威压猛然爆发,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。
大堂重归寂静,但空气中的焦灼却更浓了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。”林岳环视众人,声音冰冷,“林夜身负不祥,引动天象异变,触发禁地血雷,更让镇运碑显化绝命谶言。此等祸根,按族规……当如何处置?”
他说完,目光直直投向林山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句话不是在问大家,而是在*家主表态。
林山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很慢,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承受着千斤重压。晨光从高高的窗棂照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族规第七章,第三条。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却清晰,“凡身负邪祟、引灾祸族者,经三位长**议、家主核准,可废修为,逐出家族,永世不得归宗。”
这是林家最严厉的族规之一。
“但。”林山话锋一转,“此规亦写明——若事有蹊跷,证据未全,可暂拘待查,并请高人复验。林夜之事,虽有石碑显化,但‘天煞孤星’之说终究虚无缥缈。我提议,暂不执行族规,而是……请天机阁‘铁口仙’亲临,为林夜批命定夺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反应各异。
有人松了口气,觉得家主总算还顾念父子之情;有人眉头紧皱,认为这是优柔寡断;也有人暗自冷笑,觉得林山是在垂死挣扎。
“家主。”林岳沉声道,“铁口仙批命,至少需三日才能抵达。这三日间,若那‘煞气’爆发,祸及全族,该当如何?”
“我会亲自坐镇西院,布下锁灵阵。”林山直视林岳,“此阵乃青云宗所赐,可锁金丹以下一切灵力、煞气。若三日内有变,我以性命担保,绝不让祸患外泄半步。”
以性命担保。
这四个字太重了。
林岳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缓缓点头:“既然家主一意孤行……那便依你。但三日后铁口仙至,若批命结果仍是不祥,便再无人能阻族规执行。”
“可。”林山吐出这个字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议事到此,本该结束。
但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,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从堂外传来:
“且慢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素衣女子缓步走入议事堂。她约莫三十许年纪,面容清丽,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挂的一块令牌——令牌呈青色,正中刻着一个古朴的“云”字。
青云宗内门执事,林山的胞妹,林夜的姑姑——林清瑶。
她常年驻守青云宗,极少回家,此刻突然出现,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。
“清瑶?你怎么回来了?”林山愕然道。
“昨夜血星坠青**,宗门震动。”林清瑶声音平静,但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时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宗主命我回来查看情况。方才你们的议论……我都听到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林山:“兄长,夜儿现在何处?”
“西院柴房。”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林清瑶转身就走,“天煞孤星?呵,我青云宗立派千年,什么命格没见过。此事……未必没有转机。”
她的话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激起了新的波澜。
林山眼中燃起一丝希望,急忙跟上。林岳等人脸色微变,但碍于林清瑶青云宗执事的身份,也不敢阻拦。
议事堂内,众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疑问:
这位从不插手家族事务的青云宗执事,为何会为了林夜……亲自出面?
风波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