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学就业，地狱直聘

，红蓝光在巷**替闪烁。，怀里揣着那块冰凉的令牌，像只受惊的野猫一样在迷宫般的老城区巷道里狂奔。鞋子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——那是刚才桃木剑脱手时掌心留下的伤口，**辣地疼。。：被开膛破肚的**、女人绝望的呜咽、恶鬼那张没有五官的脸、还有黑袍**指间让一切灰飞烟灭的平静。“待你功德满十万，自会再见。”。？？那个恶鬼叫什么来着……孽鬼？黑袍人说它“孽债值满三百四十七”，清除后能得功德。就算按一比一算，也要杀将近三百个那样的恶鬼？
李云舒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三百个？

他连一个都差点被掏了心！

不知跑了多久，直到肺像烧起来一样疼，双腿灌铅般沉重，他才终于在一个堆满废弃建材的工地角落停下。这里应该是某个烂尾楼的工地，围挡破了好几个洞，里面杂草丛生，几栋盖到一半的楼架子黑洞洞地立在那里，像巨兽的骸骨。

他瘫坐在一根水泥管上，大口喘气。

凌晨三点。天还黑着，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，只有远处马路偶尔有车灯扫过。

安全了，暂时。

他从背包里掏出那瓶只剩小半的水，拧开盖子，先倒了些冲洗掌心的伤口——伤口不算深，但划得乱七八糟，血已经凝固了。又喝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灼烧感。

然后，他摸出了那块令牌。

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仔细打量。

令牌约莫手掌大小，三指宽，通体漆黑，材质非金非木，沉甸甸的。表面那些纹路在光线下隐隐流动，像是活的一样。正中央“幽冥”两个篆字古朴苍劲，笔划间似乎有微光流转。

滴血认主。

李云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犹豫了一下。

黑袍人救了他是真的，给令牌也是真的。但……万一这是个陷阱呢？万一滴血之后会被控制心神，或者被什么邪门玩意儿附身？

他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：“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，修行路上尤其如此。”

可他现在还有什么选择？

回山上跟那群武僧拼命？**在街头？还是继续去翻垃圾桶？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句，语气里透着自嘲，“最坏还能比现在更坏？”

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根缝衣针——这是游历时缝补衣服用的。用打火机烧了烧针尖消毒，然后咬咬牙，对准刚才掌心的伤口边缘，又扎了一下。

血珠冒出来。

他把血抹在令牌上。

血珠没有滑落，而是像滴在沙地上一样，迅速被令牌吸收了。令牌表面那些纹路亮了起来，泛着暗红色的光，一闪而逝。

下一秒，李云舒感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扎根的感觉。紧接着，大量信息流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进脑海——

幽冥巡狩令·基础权限已激活

绑定者：李云舒

功德点：0

当前权限：巡狩使预备役（见习）

功能解锁：

1. 阴阳眼（被动常驻）：可见阴魂鬼物、灵气流动、业力痕迹。

2. 任务列表（每日刷新）：可接取地府发布的功德任务。

3. 兑换列表：可使用功德点兑换功法、丹药、符箓、法器、****等。

4. 基础扫描：可扫描目标获取基础信息（需消耗微量功德）。

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：

任务名称：熟悉环境

任务内容：成功接取并完成1个一星功德任务。

任务奖励：功德点+100，新手礼包×1

失败惩罚：无

时限：7天

警告：

1. 巡狩令绑定神魂，不可遗失，不可转赠。遗失者将受地府追缉。

2. 功德点不可转让，不可借贷。功德为负者，将受业力反噬。

3. 禁止向凡人泄露巡狩令及地府存在，违者视情节扣除功德或剥夺权限。

4. 最终解释权归地府幽冥司所有。

信息流结束。

李云舒捂着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不是疼痛，而是那种信息过载的眩晕感。

他试着在脑子里“想”了一下任务列表。

眼前——或者说意识里——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、类似游戏界面的东西。

左边是任务栏，目前只有孤零零的一条：

一星任务

任务名称：清理游魂

任务地点：青崖镇老城区幸福路43号周边

任务描述：近期该区域有3-5个无意识游魂徘徊，影响居民睡眠质量，需引导其前往该区之处。

任务奖励：功德点30-50（视实际清理数量）

接取条件：无

备注：游魂无攻击性，但长时间滞留可能滋生怨气。建议使用基础超度咒或引魂符。

右边是兑换列表，密密麻麻好几页。最上方有个搜索框，下面是分类：功法、丹药、符箓、法器、杂项、****……

他试着点开“功法”分类。

列表刷新，最上面几行跳出来：

《基础炼气诀》（残卷）：售价5000功德点

《金光咒详解》（入门篇）：售价10000功德点

《御风术·基础》：售价8000功德点

《符箓入门一百例》：售价3000功德点

《堪舆**基础》：售价2000功德点

……

李云舒盯着那个“10000功德点”，眼皮直跳。

黑袍人没骗他。真的是一万。

而他现在是0点。

连最便宜的《堪舆**基础》都买不起——那玩意儿还要2000点。

他退出来，又点开“符箓”分类。这个便宜些：

驱邪符（一次性）：售价50功德点

安神符（一次性）：售价30功德点

引魂符（一次性）：售价40功德点

五雷符（一次性）：售价500功德点

……

五雷符500点。

李云舒想起刚才巷子里，他用了最后一张自已画的驱邪符，效果微乎其微。而这里卖的一次性驱邪符就要50点——也就是说，他要完成那个“清理游魂”任务，赚的功德可能只够买一张符？

这**……

他关掉界面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先不想这些。得找个地方**，天亮了再说。

他环顾四周。这个烂尾工地虽然荒凉，但至少能遮风挡雨。他挑了一栋盖到三层的楼，从楼梯爬上去，找了个角落——这里两面有墙，一面有窗户（虽然没玻璃），视野相对开阔，有人靠近能提前发现。

铺开睡袋，他钻了进去。

身体极度疲惫，但脑子却异常清醒。一会儿是智能和尚那张慈悲的脸，一会儿是恶鬼的黑洞窟窿眼，一会儿是黑袍人淡漠的眼神，一会儿是令牌界面上一串串的数字……

迷迷糊糊中，他睡着了。

醒来时，天已经大亮。

工地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施工声——原来这个烂尾楼最近复工了。李云舒吓了一跳，赶紧收拾东西，趁工人还没注意到这边，溜出了工地。

站在街头，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
肚子又开始叫了。

他摸了摸钱包，还有三百七十七块五毛。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，花了七块。

一边吃，一边在脑子里调出巡狩令界面。

任务列表还是那个“清理游魂”，地点幸福路43号。

他打开手机地图搜了一下——离这里大概两公里，属于老城区，是一片等待拆迁的老房子，住户已经搬得差不多了。

“游魂……应该比昨晚那种孽鬼好对付吧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

他会的超度咒，是师父教的《太上洞玄救苦妙经》里的片段。以前跟着师父给村里老人做白事时念过，效果嘛……反正念完主家会给红包，至于是咒语有效还是心理安慰，就不好说了。

至于引魂符，他倒是会画，但成功率感人。

“先去看看。”他下定决心。

毕竟这是唯一能赚功德的路子。没有功德点，什么都换不了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半小时后，他站在幸福路43号门前。

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房，门牌已经锈蚀得看不清数字。院子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，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，墙上用红漆画着大大的“拆”字。

周围类似的房子还有十几栋，大多空着，只有零星几户还住着人——大多是舍不得搬走的老人，或者暂时没找到地方的租客。

时间是上午九点，阳光很好。

但李云舒一靠近这栋房子，就感觉不太对劲。

不是冷，也不是阴森，而是一种……粘稠感。就像空气里掺了胶水，呼吸都有些不顺畅。

他下意识地激活了阴阳眼——这个能力被动常驻，但他需要集中精神才能“看到”更多东西。

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
阳光还是那个阳光，房子还是那个房子。但在房子的墙壁、窗户、门缝周围，缠绕着一缕缕灰白色的、半透明的雾气。那些雾气缓慢地流动、盘旋，偶尔会凝**形的轮廓，又很快散开。

游魂。

没有意识，只剩下一点残存的执念或者本能，在生前常驻的地方徘徊。

李云舒数了数，院子里有两个，二楼窗户边有一个，房子后面的小巷里还有一个。

四个。

任务描述说3-5个，看来信息准确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背包里掏出黄纸和朱砂笔——这是他最后的存货了，得省着用。

画引魂符。

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板当桌子，铺开黄纸，凝神静气，回忆着符咒的笔画和口诀。

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；魂归冥路，魄返其乡……”

笔尖蘸满朱砂，落下。

第一笔，手有点抖。

他停下来，深呼吸，重新开始。

这次好多了。笔走龙蛇，符头、符胆、符脚一气呵成。当最后一笔落下时，符纸上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——成了！

李云舒松了口气。看来状态还行。

他如法炮制，又画了三张。四张符，成了两张，废了两张——朱砂和黄纸又少了一点。

“够了。”他安慰自已。

拿着两张引魂符，他走到院门前。门锁着，但旁边的围墙有个缺口，他轻松翻了进去。

脚刚落地，院子里那两个游魂立刻有了反应。

它们原本只是在原地慢慢打转，现在却“看”向了李云舒的方向——虽然它们根本没有眼睛。灰白色的雾气凝聚**形，朝着他飘过来，速度很慢，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实实在在。

李云舒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度。

他不敢怠慢，举起一张引魂符，口中念诵超度咒：

“尔时，救苦天尊，遍满十方界……”

咒语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。

游魂的动作停住了。它们“听”着咒语，雾气翻腾的速度变慢了，似乎有些……迷茫？

李云舒继续念，同时将手中的引魂符向前一递。

符纸无风自动，飘了起来，悬在半空，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。光芒像水波一样扩散，笼罩了两个游魂。

雾气开始消散。

不是被驱散，而是像冰雪融化一样，一点点地消融在金光里。最后，只剩下两缕极淡的白气，顺着金光指引的方向，飘向天空，消失不见。

功德点+10

功德点+10

脑海里响起提示音。

李云舒眼睛一亮。有用！

他如法炮制，用另一张引魂符超度了二楼窗户边的游魂。

功德点+10

还剩最后一个，在小巷里。

他绕到房子后面。这里背阴，常年晒不到太阳，墙角长满了青苔，地上堆着些破烂家具。

那个游魂就站在墙角，面对着墙壁，一动不动。

李云舒正要上前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
这个游魂的雾气……颜色更深一些，不是灰白，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暗红色。而且它的轮廓更清晰，隐约能看出是个中年男人的样子。

他停住脚步，心里升起警惕。

就在这时，游魂忽然转过身。

没有五官的脸“看”着他。

然后，它张开嘴——雾气构成的嘴里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嘶吼。

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！墙角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白霜！

这不是普通游魂！

李云舒头皮发麻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他手里已经没有引魂符了，刚才画废的两张倒是还在，但废符有什么用？

游魂朝他扑过来！速度比院子里那两个快得多！

“太上老君教我杀鬼，与我神方！”

李云舒几乎是本能地吼出杀鬼咒，同时咬破舌尖——这是师父教的保命招，舌尖血至阳，对付阴物有奇效。

一口血雾喷出，混着咒语的力量，撞上游魂。

“嗤——！”

游魂的雾气被灼烧出一片空洞，它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，动作顿住。

机会！

李云舒转身就跑！

他翻过围墙，冲到大街上，头也不回地狂奔，直到跑出两条街，才敢停下来回头。

没有追来。

他扶着一棵树，剧烈喘息，舌尖**辣地疼，满嘴都是血腥味。

“**……任务描述不是说‘无攻击性’吗？”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。

调出巡狩令界面，任务状态显示：

清理游魂

已完成：3/4

备注：检测到目标区域存在‘怨魂（未成形）’×1，建议提升实力后再行处理。任务奖励按实际完成数量结算。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
功德点结算

超度游魂×3：+30点

新手任务完成奖励：+100点，新手礼包×1

总计：功德点130

李云舒看着那个“130”，心情复杂。

折腾一上午，差点被怨魂扑脸，就赚了130点。而《金光咒详解》要一万点。

按照这个进度……

他不敢算。

“算了，好歹有个新手礼包。”他自我安慰，在意识里选择打开礼包。

获得：下品灵石×3

获得：止血散×1

获得：《基础符咒绘制心得》×1

灵石？李云舒拿起那三颗鸽子蛋大小、半透明、泛着微光的石头。入手温润，能感觉到里面有淡淡的灵气流动——虽然很微弱。

这东西他在古书里见过，上古时期修士修炼用的，现代早就绝迹了。没想到巡狩令里能换到。

止血散是个小瓷瓶，里面装着白色药粉，闻起来有股草药味。

至于那本《基础符咒绘制心得》，不是实体书，而是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，里面详细讲解了十几种基础符咒的绘制要点、常见错误、灵力灌注技巧等等。

好东西！

至少以后画符成功率能高点了。

李云舒把灵石和止血散收好，看了看时间，快中午了。

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。一直露宿街头不是办法，而且巡狩令这种东西，需要一个相对私密和安全的环境研究。

他打开手机，搜索附近的租房信息。

青崖镇是个小地方，租房信息不多，而且大多要求押一付三，最少也得押一付一。他这点钱，连押金都不够。

翻了好半天，终于找到一个看起来还行的：

单间出租

地址：城南城中村，自带卫生间，有床有桌。

租金：月付800，押金500。

要求：爱干净，不养宠物。

***：刘婶

月付800，押金500，总共1300。

李云舒摸了摸钱包，又看了看巡狩令里的130功德点。

钱肯定不够。

但……也许可以谈谈？

他拨通了刘婶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，**音很嘈杂，像是在菜市场。

“**，是刘婶吗？我在网上看到您有房子出租……”

“对对对，单间，月租八百，押金五百，最少租三个月。”刘婶语速很快，“你现在要看房吗？我在菜市场，你直接去城南桂花巷27号，我儿子在家，让他带你看。”

“那个……刘婶，我钱可能不太够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没钱租什么房？”刘婶语气立刻变了，“小伙子，我这是正经出租，不是慈善堂。要么押一付一，要么免谈。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李云舒赶紧说，“我是说，押金能不能少点？或者我先付一个月租金，押金慢慢补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……是外地来的？”刘婶问。

“算是吧。”

“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云舒卡壳了。说自已是道士？开网店的？刚被赶下山？

“还没找到工作。”他老实说。

刘婶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这样吧，你过来看看房子。要是真困难……押金可以缓半个月，但租金必须付。而且你得保证爱干净，别给我惹事。”

“一定一定！谢谢刘婶！”李云舒连声道谢。

挂了电话，他按照地址找过去。

桂花巷在城南的城中村，这里房子挨着房子，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电动车。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，晾衣杆从这头伸到那头，挂着各色衣物。

27号是一栋四层自建房，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，有些已经脱落了。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玩弹珠。

李云舒敲了敲门。

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开门，穿着背心大裤衩，嘴里叼着烟，上下打量他：“租房的？”

“对，刘婶让我来的。”

“进来吧。”年轻人侧身让他进去，“一楼没了，二楼三楼都租出去了，只剩四楼一间。”

楼梯很窄，墙上贴着各种疏通管道、开锁、**的小广告。到了四楼，年轻人打开最里面那间房的门。

房间很小，大概十平米，一张单人床，一张旧书桌，一把椅子。角落有个小小的卫生间，只能容得下一个马桶和淋浴头。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，距离不到两米，采光几乎为零。

“就这间，月租八百，水电另算。”年轻人说，“网线有，但要自已拉。”

李云舒看了看房间。虽然小，虽然暗，但至少是个能关上门的地方。

“我能租吗？”他问，“刘婶说押金可以缓半个月。”

年轻人挑了挑眉：“我妈说的？行吧。那你先付一个月租金，押金月底前补上。***给我登记一下。”

李云舒掏出***——还好这玩意儿没丢。

年轻人登记完，收了八百块钱，给了他一串钥匙：“大门钥匙和房间钥匙。规矩：晚上十一点后大门会上锁，你要晚归就提前说。不准在房间里做饭，不准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，不准大声喧哗。违反任何一条，立刻搬走，押金不退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年轻人走了。

李云舒关上门，把背包放下，坐在床上。

床板很硬，垫被薄得能感觉到下面的木板。但他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心感——终于有个能躺下的地方了。

他躺了一会儿，然后爬起来，开始整理东西。

把几本书放在桌上，睡袋铺在床上，灵石和止血散收进抽屉最里面。最后，他拿出巡狩令，放在枕头底下。

得想办法赚钱。

八百块一个月，加上水电，就算他再省，一个月也得一千出头。他现在只剩两百多，撑不了几天。

还有功德点……130点，什么都干不了。

他打开手机，开始研究怎么开网店。

“玄学事务**”——这个名字是昨晚情急之下想的，现在看看，还挺贴切。

注册店铺、上传***、填写资料……折腾了一个下午，终于把店铺开起来了。店铺介绍他写得很简单：“承接各种民俗事务咨询，看相、测字、**、驱邪。价格面议，诚信经营。”

没有实物商品，只有服务。

他拍了几张符纸和罗盘的照片上传——都是师父留下的老物件，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店铺刚开张，一个访客都没有。

李云舒也不急。他知道这种店，靠的是口碑和回头客，急不来。

天色渐暗。

他下楼去巷口的小店买了两个馒头一包榨菜，花了三块钱。回到房间，就着白开水吃完。

晚上八点，城中村热闹起来。下班回来的人，放学的小孩，做饭的油烟味，电视声，吵架声，麻将声……各种声音混在一起，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。

李云舒坐在桌前，摊开黄纸，准备画符。

有了《基础符咒绘制心得》的指导，他感觉自已对符咒的理解深了一层。不是死记硬背笔画，而是开始理解每一笔的意义，灵力该如何灌注，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。

他先画最简单的安神符——这种符没什么攻击性，主要是安抚心神，助眠宁神，相对容易。

第一张，成了。

第二张，也成了。

第三张，手抖了一下，废了。

一个晚上，他画了十张安神符，成了六张，成功率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。

“总算有点进步。”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把画好的符收起来。

这些符效果如何，还得找人试试。但他现在一没客户二没钱打广告，只能先囤着。

夜深了，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
李云舒躺在床上，枕着巡狩令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节能灯。

今天发生了太多事：激活巡狩令、完成第一个任务、租到房子、开了网店……

好像每一步都在往前走，但又好像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。

黑袍人说功德满十万才能再见。

十万。

他调出巡狩令界面，看着那个“130”，又看了看兑换列表里那些动辄几千上万的功法。

路还很长。

非常长。

他闭上眼睛，准备睡觉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网店**的消息提示——

“您有一条新的订单消息，请及时处理。”

李云舒愣了一下，立刻点开。

消息来自一个昵称叫“城南老张”的用户：

“老板在吗？我家里最近不太平，想请人看看。价格好商量。”

后面附了一个地址：城南老机械厂家属院，3栋2单元401。

李云舒坐了起来，心跳莫名有些加速。

第一单生音？

他深呼吸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字回复：

“在的。具体是什么情况？可以说说吗？”

消息发出去。

他盯着屏幕，等了大概一分钟。

“城南老张”回复了。

只有一行字，但每一个字都让李云舒后背发凉：

“我女儿说，她每天晚上都能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，吊在客厅的吊扇上，对她笑。”

“已经七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