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**X-18号患者陈佑安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急救推车，沾染的黏液在瓷砖上拖出蜗牛爬行般的痕迹。
手术灯在**X-18号患者皮肤表面折射出诡异的磷光，那些银杏叶状的鳞片随着呼吸翕张，渗出与三个月前失踪护士林夏相同的栀子花香。
"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！
"护士小张的惊呼被粘稠空气吞没。
陈佑安握紧喉镜，喉镜屏幕上显出患者正在木化的口腔——他的臼齿已经变成檀木质地，舌苔上萌发的菌丝正组成森林等高线图。
监护仪突然发出年轮状波纹的警报声。
陈佑安抬头瞬间，患者胸腔裂开藤蔓状缝隙，一根缠绕蓝白校服碎片的树根缓缓伸出。
那截校服左胸位置用血写着"林夏"，字迹边缘的木纤维正在蠕动。
"后退！
"陈佑安拽开吓呆的护士长，树根末梢卷着的兔子钥匙扣应声落地。
金属部件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开始逆向生长：镀层褪成胚胎状肉球，绒毛化作千万条透明触须。
爆开的浆液中浮现出林夏的脸，这张他在实习生档案见过的面容正被木质纹理侵蚀，嘴角保持着手术室监控里那个凝固的微笑。
走廊日光灯光突然频闪，在明暗交替的间隙，陈佑安瞥见钥匙扣残骸里嵌着半枚银杏叶。
叶片脉络与他今晨在**室镜面发现的菌丝纹路完全重合。
后颈传来**般的*意，他伸手抓挠时摸到米粒大小的凸起。
"陈医生！
"小张的尖叫带着哭腔。
患者腹腔内传来枝条抽芽的脆响，十七条树根穿透隔离帘扎入天花板。
输液架上的葡萄糖溶液瞬间浑浊。
陈佑安抓起除颤仪砸向最粗的那条树根，飞溅的汁液在空中凝成雾霭森林的全息投影。
投影中心闪烁的红点正是林夏手机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，而此刻所有监护仪屏幕都跳动着同一组坐标。
"注射10mg***！
"他的指令被此起彼伏的玻璃爆裂声切断。
冷藏药柜里的抗生素瓶集体炸开，淡**粉末在气旋中组成林夏的毕业照。
照片里所有人的眼球都在转向陈佑安，瞳孔里***与患者指甲缝相同的腐殖土。
当第三支镇静剂推入静脉时，树根突然痉挛着缩回胸腔。
患者青灰色的皮肤下浮现出年轮状血管网。
陈佑安的后颈凸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