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古代言情《碎剑簪虐心》,主角分别是阿绾苏晚,作者“念清沙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,溅起的水花里浮着半片枯败桃花。阿绾蹲在破庙门槛后数铜钱,指尖划过那枚边缘磨亮的五铢钱时,檐角突然传来铁器划破空气的锐鸣,裹着层绵密水汽,像剑尖浸在滚开的茶汤里。,穿月白道袍的男人从檐上坠落,玄色剑穗扫过供桌,带倒了缺胳膊的泥塑神像。神像砸裂的瞬间,藏在里面的染血玉佩滚到脚边——那云纹是三个月前灭门的清虚观标志物,本该在官府证物房里的东西,此刻正沾着香灰。。七尺青锋斜插香灰,剑刃凝着的水珠竟逆着重...
精彩内容
,甜腻里裹着淬毒的尖刺。阿绾攥着归墟剑的手心沁出冷汗,剑柄上的红花印记烫得像块烙铁,顺着腕脉往心口钻。“小师妹?”她刻意压沉声音,指尖在剑鞘上摸索——归墟剑的剑格处有个极小的凹槽,刚才狂奔时被碎银硌得生疼,此刻却突然硌到些更坚硬的东西,像粒嵌进木头里的铁砂。,指尖的长剑转了个漂亮的弧,剑穗上的银铃叮当作响:“怎么,师父没教过你认师门信物?”她抬手将那半支银簪抛过来,“你当掉的是‘碎’字簪,我这是‘星’字簪,合在一起才是清虚观的入门凭证。”,钉进身后的老槐树干。阿绾眼角余光瞥见簪身内侧的刻痕,果然与自已那支断口处的银丝纹路能对上。可她分明记得,师父临终前烧毁了所有与清虚观相关的物件,连那本翻烂的《基础剑谱》都烧成了灰,怎么会留下这对银簪?“你是谁?”阿绾缓缓后退,脚边的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在替她数着心跳。归墟剑的寒气突然变了方向,不再往骨头里钻,反倒顺着掌心印记往剑尖涌,剑鞘上的木纹竟隐隐透出冰蓝色的光。“我叫苏晚,”红裙女人歪了歪头,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摇晃,“三个月前清虚观遭难时,我在山下采买丹药,侥幸逃过一劫。倒是你,师父没告诉你,他本是清虚观的二长老吗?”。她师父姓柳,是个总爱蹲在墙角晒太阳的糟老头子,最大的本事是把隔夜的冷馒头烤得外酥里嫩,怎么可能是什么名门大派的长老?可那半块玉佩、银簪上的剑痕、归墟剑的异动……桩桩件件都在推翻她过去十六年的认知。“不信?”苏晚轻嗤一声,长剑突然指向她脚边,“你低头看看。”
阿绾猛地低头,只见刚才被归墟剑寒气浸过的地面,竟结了层薄霜,霜花的形状赫然是清虚观的云纹标志。她喉间发紧,突然想起师父教她练剑时总说“腕要松,意要沉,像托着碗水走路”,当时只当是寻常比喻,此刻才惊觉那分明是在教她控制水流的法门——就像归墟剑上逆爬的水珠。
“柳长老当年为了护你,才脱离清虚观隐姓埋名,”苏晚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刻意营造的悲悯,“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观主临终前把归墟剑托付给了他。那伙人灭门,就是为了抢这柄剑。”
破庙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几句粗骂。阿绾看见几个穿黑衣的汉子举着火把冲过来,为首那人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,手里拎着的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——正是刚才在破庙外喊杀的那群人。
“他们是‘影阁’的杀手,”苏晚突然侧身挡在阿绾身前,长剑挽出朵剑花,“小师妹,你先带着剑走,我断后!”
她的红裙在夜风里翻飞,倒真有几分护犊子的师姐模样。可阿绾盯着她握剑的手腕,突然想起个被忽略的细节——苏晚的剑穗是黑色的,穗子末端坠着枚小小的骨牌,那骨牌的形状,与师父扯断的剑穗里漏出的碎屑一模一样。
“师父的剑穗……”阿绾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是你换的?”
苏晚的动作僵了一瞬,随即笑得更甜了:“小师妹真聪明。柳长老不肯交出归墟剑,我只好用特制的骨穗让他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,剑尖突然转向阿绾的心口,“……睡个安稳觉。”
寒光骤起的瞬间,归墟剑仿佛有了自已的意识,猛地从鞘中弹出半寸。冰蓝色的剑气撞上苏晚的剑刃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阿绾借着反震之力往后急退,后腰撞在老槐树上,疼得她倒吸口冷气——这才想起城西乱葬岗的槐树开白花,而眼前这棵开的是紫花。
“跑什么?”苏晚步步紧逼,红裙扫过地面的薄霜,留下串串火红色的脚印,“柳长老藏归墟剑的地方,除了我还有谁知道?你以为影阁的人是冲我来的?”
影阁的杀手已经追到近前,刀疤脸狞笑着甩出锁链:“苏**,这丫头交给我们,归墟剑你可别忘了分影阁一半!”
苏晚没回头,只是用剑尖点了点阿绾的眉心:“听到了?你师父藏剑的地方,影阁也知道些风声。你现在把剑给我,我带你去个安全地方,不然……”
她的话被归墟剑的轰鸣打断。阿绾握着剑柄的掌心突然刺痛,那朵红花印记彻底绽开,化作朵血色莲花。无数细碎的剑影从莲花里涌出来,像极了破庙里看到的那层网,只是这次的网更密,竟将她和苏晚、影阁杀手一同罩在里面。
网中突然响起细碎的“咔哒”声。阿绾低头,看见归墟剑的剑格处,那粒“铁砂”正顺着凹槽滑出来,落在掌心——竟是枚米粒大小的指骨,骨头上刻着个极小的“柳”字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。
指骨触到掌心印记的瞬间,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。苏晚的红裙、影阁的火把、紫花槐树都变得模糊,唯有归墟剑越来越清晰,剑身上逆爬的水珠汇成细流,在剑脊处凝成三个字:
“往东,三刻。”
是师父的笔迹!阿绾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小时候总偷学师父写符,认得他落笔时总爱把“东”字的竖钩写得格外长,像柄出鞘的剑。
“破了她的剑网!”刀疤脸的吼声拉回她的神思。影阁杀手的锁链缠上剑影,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。苏晚的长剑也刺破了几个缺口,红裙几乎要贴到她眼前。
阿绾咬咬牙,抓起那枚指骨塞进剑格凹槽。归墟剑突然剧烈震动,冰蓝色的剑气冲天而起,硬生生在剑网上撕开道口子。她没敢回头,顺着剑气指引的方向狂奔,耳边传来苏晚气急败坏的尖叫:“那是去‘锁龙渊’的路!柳老头疯了吗?!”
锁龙渊是这一带的禁地,据说底下锁着条千年恶龙,进去的人从没活着出来过。可阿绾此刻别无选择,归墟剑的指引越来越清晰,剑柄上的血色莲花开始发烫,烫得她仿佛揣着团火。
跑过片乱石滩时,她脚下突然一滑,踉跄着扑倒在地。归墟剑脱手飞出,插在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上。剑刃震颤着,水珠顺着剑峰往下淌,在石板上晕开片水渍,显露出底下刻着的字迹——
“碎星最后式,非到万不得已,勿用。”
是师父的字,旁边还有行极小的批注:“阿绾,若你看到这话,说明我没护住你。那骨穗里有我的残魂,能挡三次死劫,但千万别让它沾到你的血……”
话音未落,阿绾突然感到手背一阵刺痛。刚才摔倒时被碎石划破的伤口,正有血珠渗出来,滴在归墟剑的剑柄上。血色莲花猛地炸开,她仿佛听见无数细碎的骨骼摩擦声,从剑穗、从银簪、从那枚指骨里涌出来,在她耳边汇成师父苍老的声音:
“傻丫头,快跑啊——”
身后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,还有苏晚带着笑意的呼喊:“小师妹,锁龙渊的恶龙最喜欢吃剑修的骨头了,你说它会先啃你的手,还是先嚼你的剑?”
阿绾握紧归墟剑,掌心的血正顺着剑纹往深处渗。她不知道师父的残魂能不能挡住追兵,也不知道锁龙渊里等着她的是什么,只知道脚下的路正在震颤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。而归墟剑的剑身上,那三个字“往东,三刻”正在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行鲜红的字迹:
“它醒了。”